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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境
“逼不得已?”歐陽凌挑眉,“你倒是說說,我沒強沒逼,只不過請您到府上做客,怎么就成了強搶民男的十惡不赦之徒了?”
周秦在心里嘀咕:五花大綁的,還好意思說“請”。
他干笑:“這不是誤會一場嘛。再說,是你先把我帶到這個地方,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我根本沒有拒絕的權利,難道不是你理虧在先么?”
歐陽凌皺了下眉頭,一臉“你強詞奪理,我懶得跟你廢話”的表情,在周秦一再催促要離開后,關閉了之乎者也的文言文模式,直白的說:“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也無心探究胡言亂語的原因,你只要記得,三日后,乖乖照著我的意思去做便可。”
說完,轉身便走了。
周秦莫名其妙的盯著那人利落的步伐,一頭霧水。
歐陽凌走了以后,周秦在屋子里來回轉著,四處摸索,也不見有什么怪異之處。按理說,上回他來的時候還跟著劉曉敏找著個“隧道”回去,現在應該也有個類似的通道可以連通幻境和現實世界,但劉曉敏已經不可能憑空出現帶他出去,他要怎么去找那扇離開幻境的門呢?
雖然這個歐陽凌有點怪,但看得出來暫時不會拿他怎樣,倒也不用太焦急。他背著手,閑閑地在屋里踱步,摸摸這個古董、那幅古畫,尋思著法子順回去賣點兒錢,改善改善生活質量,畢竟他不可能一輩子待在冥界,人間的物價還是很高的。
但周秦隨即又一敲腦袋:這兒是幻化出來的世界,這兒的東西怎么可能帶得出去?
美好的幻想總能輕而易舉的破滅。他發現自己自始至終都在被人牽著鼻子走,被動的進了一個幻化出的周家村,被動的闖入一個至今不知道名字的黑屋子,被動地進了這個歐陽凌一手制造的幻境,所有事情的發生無一不是他被迫地接受,就像古代出嫁的新娘,被蒙上蓋頭后,像個木偶般任人牽著走完所有的流程。
他懊惱地一屁股坐一張梳妝鏡前的椅子上,煩躁地抓起桌上的頭飾,欲摔個稀巴爛來發出叮鈴哐啷的噪聲才好,給這屋子的主人顯顯他的脾氣。
但,在他伸手抓起臺上的東西時,卻無意間撇到了鏡子里的人,頓時僵住了動作。
他一松手,手里的東西隨即稀里嘩啦的落到臺面上,散了一桌,可他已經顧不得刺耳的雜音和滾落而下的首飾。他對著鏡子搖了搖手掌,又扭了下脖子,發現鏡子里的人也同時跟著他做了同樣的動作,周秦不確定鏡子里的人是不是某個惡作劇的鬼魂變化出來的,但他肯定那里面的那張臉不是他的。
——因為跟他長得完全不一樣。
他猶豫著慢慢起身,湊近鏡面,里面的人似乎也在那頭慢慢湊了過來,正一臉奇怪的神情盯著外面的周秦。周秦用手敲了敲鏡面,同時那人也用手敲了敲泛黃的鏡面,仿佛隔在他們中間的是面透明的玻璃,而不是鏡子。
在反反復復做了無數個動作后,周秦開始手腳發涼,全身的血液似乎都竄到了腦子里,腦袋漲痛得不能思考。
鏡子里的陌生人是他。
怎么回事?
他兩手撫上自己的臉頰,細細地描摹自己的五官,憑直覺可以肯定,他手掌下的臉確實是他自己的臉。鏡子里的人也在描摹自己的五官,可是他手指撫摸的卻是和周秦完全不一樣的陌生五官,白皙的皮膚,狹長的眼睛,略厚的嘴唇,還有一對顯眼的招風耳。這分明是另外一個人的臉。
周秦回想了一遍方才歐陽凌在自己提起幻境時迷茫的眼神,的確不像裝出來,當時他只認為是他故意戲弄而故作不知,現在想想,這個歐陽凌的言行舉止似乎和那個人有些不同。
一個智商略低,一個深不可測。簡單來說,更像初級版和加強版。
這個世界的歐陽凌跟他認識的那個冥王,除了長相相同外,性格完全不同。這個世界里的輕易地就信了他這個陌生人的話,讓他輕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