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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場的所有人,幾乎全吃了一驚。
畢竟鬼打鬼,一開始的時候,無論燁王還是裴嘉憲,都一心認(rèn)定是對方害的太孫。
但是,要真是蕭蠻害的,那這事兒就嚴(yán)重了。
虎視眈眈的遼國大惕隱,卻陰魂不散的徘徊在長安城外,并挑得皇子皇孫們自相殘殺,而他們自相殘殺,不正好兒給了遼人南下?lián)锫拥臋C(jī)會?
燈火之下,燁王驀然抬頭,不可置信的望著裴嘉憲:“果真是蕭蠻?”
裴嘉憲方才翻撿過裴靖的傷口,轉(zhuǎn)身在阿鳴端來的銅盆中凈了手,淡淡道:“除了蕭蠻,無人能在一刀穿腹時,還能注意避開所有的要害器官,正所謂傷而不死,恰是如此。趕緊帶回長安,太孫當(dāng)還有救。”
……
“記得待廢太孫好一點,因為他也許將是,如今唯一一個見過蕭蠻,還活下來了的人。”見燁王欲走,裴嘉憲就又補了一句。
要說蕭蠻,是能叫整個長安城聞之變色的。
燁王也沒了初初進(jìn)來時那咄咄逼人的樣子,呼喝著侍衛(wèi)們小心將裴靖抬了起來,抱拳給自己的四弟說了聲謝,匆匆而來,就又匆匆而去了。
而裴嘉憲信步出了庭院,穿過前庭,便到了一一處處別院錯落布置著的后院,再從后院繞出去,天空一輪滿月,接近于盈。
如今八月,眼看十五,一年一度的中秋就要到來了。
天上一輪孤月,照著地上孤單而清瘦的人影。
蕭蠻。
從上一回到雁門關(guān),裴嘉憲就覺得蕭蠻應(yīng)當(dāng)長年游走在長安與洛陽之間,但是,該死的是其人來無影去無蹤,這么些年了,他竟然連尾巴都不曾抓住過。
生性殘暴,但又比裴嘉憲更能隱忍的蕭蠻,背負(fù)著殺妻之仇,又虎視眈眈于大康的萬里江山,躲在暗處,隨時準(zhǔn)備著分裂裴氏皇族。
他,才是如今窮天下,窮四海,裴嘉憲最大的敵人。
回到內(nèi)院,出乎意料的,羅九寧居然還未睡,拿著本《婦科千金方》,斜偎在床頭,就那么懶懶的翻著。
“為何還不睡?”裴嘉憲說著,就坐到了床沿上。
羅九寧一張臉,原本是叫書給擋著的,緩緩將書扣下,她也不問話,一幅犯了錯的樣子,垂著腦袋,兩只眼晴眨巴著。
裴嘉憲站在床前,冷冷望著她。
心說那可是廢太孫啊,身后多少人追著?
皇上,燁王,也許就連不安分的賢王也會橫插一杠,還有野心勃勃,誓要顛覆大康,讓大遼能夠席卷南下的蕭蠻,你個天真孩子,私底下將他藏在個廟里,卻是騙的我好苦。
但看著羅九寧一幅楚楚可憐的樣子,滿腔怒火竟是發(fā)不出來,過了半晌,手才伸出去,羅九寧立刻道:“我錯了。”
第84章 穿越女
旋即,羅九寧又問道:“他還活著嗎?”
燭光下,整日在外風(fēng)吹雨淋的裴嘉憲膚色古銅,面色凝肅,冷冷望著羅九寧,抽了抽唇角,半天才說:“活著,但也只有一口氣在。”
羅九寧于床上坐了起來,蹭過來替他解衣裳。手伸至他喉畔的時候,裴嘉憲盯著她那只暖白色的手,忽而就是一聲嗤:“羅九寧,孤與你夫妻二載有余,你可從未當(dāng)著孤的面吃過酒。”
破廟,舊情人,她提著他的點心他的酒,倆人坐在柴堆上一起吃酒。
裴嘉憲方才還特地去查看過一回,那破廟的殘壁上,還書著李靖二字。
生生世世,誓不辜負(fù)羅九寧。小時候那么理智,一心以家國天下為重的孩子,裴嘉憲究竟不知道,他是腦子里的那根弦壞了,就一回回的,非得攪出這么大的亂子來。
羅九寧咬著唇,先解了他圓領(lǐng)上的銀扣鎖,手再自他腰間摟過去,緩緩抽開他的衣帶,這男人的胸膛劇烈的顫著,呼吸忽癡,啞聲道:“爬上來,自己動。”
羅九寧憋了兩眼的淚,替他解了衣裳,就緩緩騎坐到了他身上。
要說小孩兒也是怪,你瞧他小小個人兒,四仰八叉的一躺,六尺寬的大床,立時就占去了一半。
而裴嘉憲側(cè)躺著,發(fā)似馬尾,修眉冷冷,兩只如墨的眸子微垂著,薄唇輕抿,便是于燈下,翻著她常翻的那本《婦科千金方》。
“為何不動了?”裴嘉憲見羅九寧咬唇坐在自己身上,卻是端然的坐著,跟個犯了錯又拒不肯認(rèn)錯的孩子似的,一臉恨恨的望著自己,心里又覺得好笑,又覺得該要冷冷她,遂狠了狠心,道:“動。”
她果然聳了聳屁股。
雖說身子纖細(xì),但她那屁股卻是又綿又膩,如此動上一動,真真兒的舒服。
裴嘉憲兩腿一直,顫著手便要去拿銀撥子壓那立在床頭的燭臺。
他手還未伸過去,只見羅九寧忽而一把,卻是直接拂翻了燭臺,緊接著伸手一把掐,卻是掐在他的胸膛上。
于男人來說,那兩點茱萸受了攻擊,雖不于于像女子一般疼到徹心徹肺,但到底也是鉆心似的疼,更何況羅九寧這一掐,用的是吃奶的勁兒。
裴嘉憲給疼的直接揚起脖子就是一聲叫,他這一吼,緊到躺在里側(cè)的小壯壯,孩子緊接著就是哇的一聲大哭。
架吵到一半的倆夫妻,于是連忙一起哄起孩子來。
終于拍乖了孩子,羅九寧還準(zhǔn)備往里側(cè)去,裴嘉憲卻是掐上了她的腰,低聲道:“是孤不對,不該提你的舊傷口,但是羅九寧,你可知道,便孤要出手,也絕不可能像蕭蠻一樣,一刀穿腹,但又能夠避開所有要害,把裴靖弄成個廢人。
你或者不懂,他的殘暴就在于,他除了自己,看別人都是畜牲一樣。”
羅九寧身子一僵:“傷裴靖的,竟是蕭蠻?”
裴嘉憲輕輕兒唔了一聲,摟著她軟軟的身子,輕輕律動著:“太子被廢,本就是朝綱動蕩的時候,蕭蠻重傷廢太孫,卻又扔在孤的門外,他是想激著孤的弟兄們自相殘殺。”
羅九寧憶及自己聽到的,那叫她毛骨悚然的一陣笑聲,居然就是蕭蠻發(fā)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