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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嘉憲一只粗手揉了過來,在羅九寧細膩的腕子上輕輕的揉著,仿如一只小狗一般嗅嗅索索,當然,一片漆黑的屋子里,她看不到他的臉,當然也就看不到這個比自己年長八歲的男人,像個天真孩子一般好奇的樣子。
他想知道,這具吸引著他身體,神識,一切的肉體,她究竟生個什么樣子。他實則想點上滿屋子的燈臺,仔仔細細看看她的身體。
當然,那是不可能的。他大她整整八歲,便年齡也逼著他作不出這等事情來。
“明兒正好下元節,孤叫那徐氏到清云觀見你。”裴嘉憲啞聲道:“轉過身去!”
黑暗中,羅九寧溫順的像只羔羊一般,立刻就轉過了身子,旋即閉上眼睛,緩緩聳動著屁股,就蹭了過來。
仔細想來,他似乎從未逼近過她,番番,皆是因為她有求于他,才這般的主動。
所以,便真的要作什么,羅九寧其實并不反感的。相反,他身上的味道出奇的好味,叫他的手觸摸著的時候,那種熱乎乎,暖溫溫的感覺,是羅九寧從未體驗過的新奇。
她仿佛像只戀愛的小貓一樣,習慣了他的撫摸,揉揉蹭蹭。反正她是知道的,他只拿她當個泄欲工具,沒有侵犯她的意圖。
“睡吧。”就在這時,裴嘉憲柔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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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云觀,算得上洛陽城中香火最為鼎盛的大道觀了。
隔壁就是白馬書院,一排青磚瓦舍鋪排開去,其間盡是來來去去的學子們,吟誦之聲朗朗,不絕于耳。
今兒下元節,按理來說,是清云觀香火最盛的時候。
不過,因為肅王府的王妃親自下降,前來給三清祖師拈香,整座道觀自然給戒嚴了起來,周邊三里之內,連尋常百姓都給清了去。
至于緊靠著白馬書院的那一側,更是三步一崗,五步一哨的戒嚴著。
裴靖仍是坐在自己那間小小的,如冰炭般的校舍里,手指搭在唇下,翻著本書,間或冷冷望一眼外頭。
書院和道觀隔著不過一重墻,以他的身手,一個筋斗就可以翻過去,而雖說瞧起來看守森嚴,但是那些侍衛們集中精神,盯的是書院的大門,并非他所在的,校舍這一側。
“殿下若還想游說于羅九寧,讓她替咱們找到陶八娘,此時恰是時機。”佟謙說道。
第28章 粉身碎骨
裴靖卻連眉頭都不抬一下:“四叔的誘兵之計爾。否則的話,他從不信鬼神的人,會讓阿寧出來拜神?暫且不要動,再等消息,若不能一次帶走阿寧,則全是徒勞之功”
“可殿下不想找到陶八娘?”佟謙又道:“您不會真妄想著,從肅王府帶走一個王妃吧。
裴靖唇角噙著絲苦澀的笑:“舅舅,您任少傅的時候,人而無信,不知其可也。本宮曾承諾過阿寧要娶她,又焉會言而無信?”
這天真的少年,倔犟的太孫,他想在板上釘釘的事情都已發生的情況下,帶走羅九寧,行使自己的承諾,娶她為妻。
佟謙就仿佛看著一匹生就一幅矯健身姿的千里馬,載著一輛價值千金的馬車,疾馳著奔向懸崖,奔向粉身碎骨,卻徒勞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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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史夫人徐氏就在道觀的大門上等著羅九寧,遙遙見她前來,徐氏即刻下拜,抬起頭來,卻是說:“久不見阿寧,便我也沒想過,到底你能作了肅王妃。”
一個普通人家的小姑娘能一步登天作了肅王妃,在如今這仕庶仿如天別的世道上,果真是能驚掉眾人眼球的。
但是,羅九寧為此失了一個父親,失了一個姨母,于她來說,若能換得父親安在,姨母安康,她寧愿只嫁個貧家男子,一生一世,也不要作這王妃。
心中這樣想著,羅九寧卻是笑著說:“久不見刺史夫人,不知你家陳大人如今可還安好。”
徐氏一襲深藍色,潞綢面的褙子,本是笑的極明媚的,聽了羅九寧這話,卻是嘆了一嘆,而且,明媚的天光下,她脂粉不施,兩只眼底的淤清格外的重。
“自王爺到了洛陽,他手中的差使被分去不少,如今等于是賦閑在家呢。”徐氏笑道。
但她話音里也有深深的擔憂,畢竟權力這東西人人皆愛,原本洛陽是刺史陳仝一人獨大,如今乍乍然來了裴嘉憲,全權接管整個洛陽,為官而又賦閑,他心中豈能高興?
羅九寧握過徐氏的手,卻是一幅推心置腹的樣子:“夫人還是三年前有過一胎,到如今都沒有孩子,刺史膝下空懸,只怕您夫妻二人為此也很憂心吧,就沒有想過辦法?”
那陳刺史與徐氏倒是一對恩愛夫妻,但是,陳刺史也有個不舉的病癥,卻是在三年前,在夫人難產大出血時,給生生兒嚇成個不舉的。
“王妃說笑了,您難道沒發現,我的身子與原來有些不一樣?”
羅九寧這才驀地醒悟過來,這徐氏應當是個孕身,才會不施脂粉的。
“他那病癥,早在一年前就好了。”徐氏掩不住心中的雀躍,悄聲的說。
羅九寧心中咯蹬一聲,卻是頓時就試探出來了,陶八娘果真還活著,而且,應當就藏匿在這徐氏家中。
為甚?
因為陳刺史那不舉,是叫夫人難產之時的血污給嚇的,而一直以來,治那不舉,仍是陶九娘流傳下來的方子。羅九寧有這方子,陶八娘也有。
若不是陶八娘入府之后,替陳刺史配了那味回春之藥,徐氏又焉能懷孕?
不過,既刺史夫人有孕在身,道觀之中按例就是不能去的。
恰離此不遠,就是刺史家在洛陽城中的一處別院,刺史夫人于是帶著羅九寧,就到了自家別院之中。
這座別院只是前后二進,南式的小院建筑,內里家具無一不精,倒是極為清雅。
甫一入屋,暖龍燃燃,涎香森森,羅九寧坐到椅子上時,只覺得那引枕都是特地放在火邊烘過的。
因為那烘過的引枕,羅九寧倒是特地留意了一下仆婢們。
她原來也曾跟著八娘到陳刺史家作過客的,徐氏熱情好客,心地良善,其所用的仆婢們,也皆是些良善之輩。此時再看徐氏身邊的侍婢并婆子們,卻總覺得個個兒皆有些面生似的。
兩廂入座,上了茶,刺史夫人便與羅九寧聊起小時候的家常來,再感慨幾句九娘的失蹤,八娘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