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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良和陶七娘只生了九寧這一個女兒,百姓家里,只有給女兒作賠嫁,沒有給女兒送家產(chǎn)的慣例。
而因為羅九寧嫁的是王府,陶七娘賠嫁給她的,全是些表面好看的大件重物,細軟幾乎沒有,至于銀子,就更少的可憐了。
如今羅九寧想要離開洛陽,別的都好,唯獨銀子是個纖絆,牽扯著她無法成行。
“是在我名下,但只要姐姐想要,就是姐姐的。”羅承功斷然說道。抿了抿唇,他又道:“姐姐是不是想攢些路費,帶著壯壯一起走,你放心,無論你要去哪,我都會陪著你的?”
“這個你放心,要走,我自然只會拿我自己的銀子。”對于這一點,羅九寧還是能篤得穩(wěn)的。
“行了,有我在,就不需要你養(yǎng)家。”羅承功微微垂下腦袋來,笑的頗有幾分男子氣概:“你難道沒發(fā)現(xiàn),我如今已經(jīng)比你高半個頭了。我是男人啊,羅家的男人,甚時候要女人養(yǎng)過。”
比之陶七娘,羅承功看問題自然要清楚得多。而且,他雖小,到底也是個男人,以已之心而度,也知道裴嘉憲絕無可能接受壯壯。
所以,羅九寧商量要跑的事兒,就只會來找羅承功。
果然,不必多費唇舌,承功立刻就被說動了。
羅九寧從懷里掏了張藥房出來,遞給承功:“家里那些鋪面,皆是從爺爺,再到我爹,二叔,他們一起攢下來的,輕易變賣不得。我要走,有的是辦法自己籌銀子,不過,這事兒也得你幫忙替我買幾味藥才成。”
羅承功一看藥方就皺起了眉頭:“姐姐,咱們真要走,那需要的可是大把的銀子,你這是一味什么樣的神藥,就能換來亡命天涯的銀子?”
羅九寧低頭一笑,竟似有些害羞似的:“小孩家家的,不準(zhǔn)多問,你只記得把藥買來就成。”
第23章 回春之藥
且說回到王府之后。
早已入了十月,承光殿外的回廊是個大風(fēng)口,今夜又還飄著雪疹子,冷風(fēng)仿似刀子般的刮著,刮的胡東方幾乎喘不過氣來。
大殿之中倒是燈火通明,王爺與其僚臣們聊著天兒,也不知在說什么,殿中不時傳來一陣陣的笑聲。
“阿寧于我,可是像妹妹一樣的人,爹,今兒她在外頭見了誰,說了什么,咱們不要告訴王爺,行不行?”胡東方遙遙望著內(nèi)殿,悄聲說道。
胡謙昊側(cè)首瞪了兒子一眼,啞聲道:“不要命了你,你以為王爺只派咱們倆,就真的只有咱們倆,就沒有別人跟著王妃?”
過不得多久,裴嘉憲帶著一陣暖風(fēng)出來了。
他往前走了幾步,行至胡東方身邊時停了停,只需目光掃過去,胡東方立刻就跪下了。
“出外胡逛了一天,就沒什么可說的?”眸光冷冷,裴嘉憲望著跪在地上的胡東方,就問道。
胡東方連忙揚起頭來,笑道:“咱們娘娘只在家里呆了一日,就回來了。”
裴嘉憲再往前走了兩步,跪著的是胡謙昊。
他一伸手,道:“拿來。”胡謙昊立刻就雙手奉上一張紙來,并站了起來,在胡東方憤怒的幾乎要噴出血來的目光中,隨著裴嘉憲走了起來:“咱們娘娘給了羅承功一張紙,上面寫著個藥方子。”
裴嘉憲于別的沒有什么研究,但因為陸如煙這些年常年生病,經(jīng)常跟郎中,御醫(yī)一起琢磨藥方子,倒是對于藥方子還頗有些研究,他輕輕笑了一聲:“什么藥方子這般新奇?”
但接過藥方來看一眼,裴嘉憲的臉立刻就抽到一處了。
這是味薄藥的配方,其名叫作回春。并且,據(jù)裴嘉憲所知,這回□□是陶九娘自己研制出來的,普天之下,除了陶九娘之外,無人可配。
而他之所以見過這藥方,則是因為,陶九娘這味藥,恰是為他而研制的。
這是專治男子不起的藥。
但是,裴嘉憲用過之后,發(fā)現(xiàn)并沒什么用處。
他除了那一夜在羅九寧黑暗中湊過來自己的小屁股,輕輕揉動之后,才感覺到自己是個男人。在此之前,就從來不曾有過,作為男人的自信。
不過,那位回春之藥,別人用過之后,據(jù)說有人一夜能三五回,勇戰(zhàn)到天亮而金槍不倒。
而為了求得此藥,曾經(jīng)有一度,洛陽城滿街空巷,那些總覺得自己不行的男人,幾乎沖垮了安濟堂的大門。
裴嘉憲知道之后,氣的一怒之下就命陶九娘毀掉了藥方。
誰呈想,羅九寧竟又開始配這藥了?
他分明是看她怕成那個樣子,才幾番隱忍,她卻總以為他不行?
一把將藥方揉了個稀爛,裴嘉憲道:“勿要驚動你家王妃,繼續(xù)盯著便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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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這藥膏,可真真兒的管用。”王伴月伸出一彎潔白的皓腕來,給羅九寧看著,贊道:“不愧當(dāng)初在長安時,人人都夸您家八娘是靠著醫(yī)術(shù),才能搏得皇上寵愛的呢。”
陶八娘治薄藥的手藝,其實不如羅九寧。
無它,只因陶八娘的心,不似羅九寧那般,天生的靜,能靜下心來,把心入到藥中去。
不過,似乎人們對于郎中的印象,總是老一點,就要好一點。
羅九寧笑瞇瞇的點著頭,道:“今兒你頭一回管上府中庶務(wù),可還順利?”
王伴月深深點頭,道:“順利的。”
事實上,權(quán)杖相交的事情,又怎么可能順利?
宋綺連賬都未兌清楚就走了,遺留下一大攤子的爛事來,不過,王伴月一看羅九寧這王妃是個不愿意操心的,遂不與她明說罷了。
一妻一妾,正與暖燈下笑溫溫的抓著王伴月一彎細腕聊著,忽而王伴月抬頭一看,見月門外一個男人負首站在那里,燈影高高看不清他的臉,但顯然的,只瞧他高大的身材,便知這是裴嘉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