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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嘉憲畢竟年青,在水牢里并沒有留下什么并癥。而且,用了整整一個月的時間,他背著陸如煙,潛下深水,順著水路穿過整條地下暗河,才能從水牢之中逃出來。
從那之后,他就能于黑暗之中視物了。雖說不比白日一般透亮,但于裴嘉憲來說,此時想要看清羅九寧并不難。
但羅九寧還以為他和她一樣是伸手五指的瞎,側(cè)身兒臥躺著,皺起眉頭來,正在絞盡腦汁的想辦法撒謊:“可是妾身那九姨父不過是個極普通的平凡人,他怎好勞您一個皇子前去祭拜?”
“有多普通?”裴嘉憲腔調(diào)里抑著笑,一本正經(jīng)的問。
羅九寧于是躺了下來,閉起眼睛來幻想著自己徜若有個九姨父,該是個什么樣子,也不知為甚,想來想去,腦海里浮起來的,卻是裴嘉憲的樣子:“他相貌生的非常俊美,但是身體很弱,天生有病,所以可憐見的,就死了。”
裴嘉憲仍是一本正經(jīng):“天生的什么病?”
羅九寧嘴里徘徊了半晌,感覺裴嘉憲一絲兒的動靜也沒有,忽而覺得,他那一回怕是曇花一現(xiàn),如今估計是再也不行了。
于是撇了撇嘴,當(dāng)然那膽子也就大了起來,軟軟往床上一躺,面對著裴嘉憲,兩眼意味深長的一笑,嘴里就無聲的說了個:不良于房。
極調(diào)皮的吐了吐舌頭,她心說:橫豎你又看不見。
也不知過了多久,裴嘉憲一只溫?zé)幔植诘拇笫趾龆蜕炝诉^來,一把抓住羅九寧放在胸前的一只小手兒,強扭著按在自己身上,低沉著嗓音,啞聲問:“可是這地方不行?”
格外神奇的,那地方當(dāng)是原本沒有什么醒動,就在她的手觸上去的那一剎那,忽而就彈了起來。
羅九寧仿似叫熱火烙了一回,啊的一聲驚叫,連忙搖頭:“不,不是。不,我并不知道。”
“或者就是呢?”裴嘉憲嗓音愈發(fā)的粗啞,沙礫:“這地方不行,又算得個什么男人,你九姨是否整日的都盼著他去死,就因為他這地方不行?”
羅九寧一只手叫他抓著,死死按在他身體的某個地方,想要掙扎卻怎么也掙扎不開。
她連連搖頭:“未,九姨從未覺得委屈,更何況,我九姨父也已經(jīng)死了呀。”
可在裴嘉憲聽來,那有隱疾,還將要死了的男人就是他自己。他心中愈發(fā)的惱怒,忽而一個翻身就準(zhǔn)備壓上去:“那在阿寧來,孤是不是也不行?”
“妾身覺得,王爺龍精虎猛,勇猛非常。”
“可你都不曾試過,又怎知我龍精虎猛,勇猛非常?”
羅九寧苦著一張臉,死死的咬著唇:“不用試,妾身也能感覺的出來。”
“就只憑手感?”裴嘉憲愈發(fā)的肆無忌憚了,忽而側(cè)首在她耳畔,啞聲道:“要不要肏進(jìn)去你試試?”
羅九寧是個本本分分的女子,平日里偶爾于街人聽人說句粗話都能臉紅半天的,叫他這么一句臟話給嚇的險些神魂飛散。
裴嘉憲愈發(fā)得意,竟就啞著喉嚨抖肩笑了起來。
他是不行,一直都不行,二十多年了,吃的用的涂的,什么藥都試過。也曾讓各種女子,高的瘦的胖的矮的,在他面前搔首弄姿,極盡勾引之態(tài),可他就是不行。
這是個極隱秘的秘密,裴嘉憲瞞的滴水不漏,但終歸,他自己是知道自己不行的。
可只要她的身體一觸及,他瞬時就行了,這種感覺可真是,叫裴嘉憲無比的得意,也無比的氣惱。他怎么能在她身上就行了呢?
第21章 關(guān)乎生死
翌日不過四更,裴嘉憲就起來了。
疾步從這西偏殿出來,阿鳴正院外的大理石臺階上守著。
裴嘉憲冷站了片刻,道:“阿鳴,去,告訴宋氏,就說麗妃娘娘想念于她,讓她今日就收拾啟程,回一趟長安去。”
到底是從小一起長到大的親表姐,以昨夜裴嘉憲的怒火,恨不能即刻就把她給扔到廟里去,但想來想去,他還是準(zhǔn)備把她暫時先送回長安。
阿鳴卻是怕了:“咱們宋姨娘,怕是不會聽奴才的。況且,您不回長安,她一人,怕是不會愿意回去的。”
裴嘉憲站在那株落了霜的桂花樹下,道:“你就說麗妃娘娘想念她,要她和阿媛入宮伺候,快去。”
阿鳴聽了,一股煙兒似的就跑了,而這時,恰陳千里又疾匆匆而來。
“王爺,皇太孫應(yīng)當(dāng)就在洛陽。”迎門見面,他便是這樣一句。
裴嘉憲頓住,緩緩負(fù)起了雙手:“在何處?”
“小的并未見太孫,也一直沒有查到太孫在何處,但小的找見了他的舅舅,佟謙。佟謙一直在想辦法于咱們內(nèi)院遞話,似乎是想見王妃,而且,他帶了足足兩百個東宮死侍,屬下怎么覺得,他是在圖謀什么?”陳千里道。
圖謀什么呢?
裴靖想見羅九寧,并弄清楚,壯壯那孩子是否是自己的?
或者,尋機直接劫走羅九寧?
那么,去年羅九寧在宮里出事之后,從中秋到重陽,那一個月,他在何處,為何不站出來承認(rèn)自己作過的事情,此時卻跑到洛陽來。
裴嘉憲道:“那就把王妃放出府去,待他來劫。咱們的小太孫,自幼風(fēng)光霽月,也該有個人叫他好好兒栽個跟頭了。”
正好,他也要尋究個詳細(xì)清楚,那夜在宮中作妖的人,究竟是誰了。
他慣常到內(nèi)院來睡,是不解中衣的,昨天夜里不知何時卻解了自己的中衣,亦將隨身攜帶的玉佩丟在榻上,羅九寧方才晨起見了,遂親自捧著出來,要還給裴嘉憲,才走到外面,便聽見裴嘉憲聲音低低,與陳千里說的這句。
她才不過一條腿邁出門,立刻就收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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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兒,王伴月端了早點進(jìn)來,見羅九寧還在床上揉著眼睛,連忙就命人把早點端了過來:“今兒是我一早親自照料著,替娘娘熬的粥,您嘗嘗這味道。”
羅九寧從蘇秀手里接了青鹽便涮起口來:“王姐姐,你往后若是不叫我娘娘,我吃起粥來會更自在。”
“禮不可廢,您是娘娘,我就得叫您一聲娘娘。王爺今兒一早傳了旨來,說從今往后,叫我協(xié)助宋姨娘處理府中事務(wù),我想,那必是娘娘在王爺面前遞話兒了。”王伴月說著,就把粥遞了過來,姜絲切成沫的皮蛋粥,果真熬的細(xì)軟糯滑。
羅九寧笑了笑,道:“姐妹之間,就該互相幫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