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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許怕我!云芽準確的感受到了奕湳的情緒,她太熟悉了,眼淚不受控制的從眼角滑落,我不想再被誰害怕了!她抱住頭大喊,臉上露出痛苦萬分的神情。童年的噩夢與孤獨向她襲來,云芽陷入無盡的黑暗中,這里只有她一個沒人回應她的呼喚。
云芽崩潰了,她蹲在地上大哭,人們只知道她是天才從不知道她被周圍所有人,甚至還包括她的父母所懼怕,直到來到學院認識瑪納亞之前她一直是孤單的,只有魔幻生物不會害怕她,所以她愛他們。對于奕湳更是如此,她不想連他都怕她。
奕湳慌了,他沒見過云芽這個樣子,之前她只是會因為傷心去哭,因為委屈或者疼痛掉幾滴眼淚,但這一次巨大的心靈創傷使她變得歇斯底里。奕湳用鼻子輕蹭,把頭靠在她的肩頭,甚至發出討好的聲音都沒有用了,云芽不停的哭,不停地捶打他,她說她討厭他。奕湳不在意,是他先傷的人,他已經做好了就這樣失去云芽的心理準備。直到云芽哭累了趴在奕湳的肚子上睡著他才松口氣,他只見過她嬉笑的樣子從沒想過會碰觸到她內心的傷痛。
完全不去了解,甚至對自己的交尾對象不上心,這種行為在花尾狼族群里都是最失敗的渣滓。奕湳作為碑郁幽林里曾經的花尾狼頭領開始唾棄現在的自己,他看著云芽滿是淚痕的臉開始反省自己。明明是喜歡云芽的,卻一直在做傷害她的事,奕湳覺得自己必須做出些改變了。
云芽好幾天都沒有理奕湳,即使身體還很虛弱也不要坐在他的背上。奕湳不敢強求,他也知道云芽現在身體還沒緩過來,不時用尾巴抵在她后背讓她能休息一下,想靠這樣的小動作來表示他的關心。
這幾天的奕湳簡直乖巧的像是一只小狗,發現危機第一時間沖出去,看到合適的魔幻生物不用命令就叼回來放在她跟前,能做的,該做的全做了,只希望她能理理他。現在云芽一丁點表情的變化都能讓奕湳緊張萬分,他不知道自己的誠意夠不夠。
其實云芽已經原諒奕湳了,當他擺出一副錯全是他的,請肆意使喚到滿意的樣子時就已經原諒了,更別提之后的悉心呵護。云芽可以一輩子討厭人類但不會一輩子討厭魔幻生物,他們本來就是遵從本心的生物,像奕湳這樣智商很高,擁有自我意識的魔幻生物更會對強力者敬而遠之,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云芽覺得以他們之間的關系,奕湳的退縮可能也就那一瞬,說開了講明了就什么事都沒有了,是她因為童年陰影崩潰了才讓他現在這么小心謹慎的。
但云芽就是不好意思開口說她沒事了,她原諒了。沒有什么朋友的年輕小姑娘陷入糾結,一是覺得跟奕湳置氣這種事太不成熟了,二是又很清楚的記得自己了一堆重話。云芽從沒跟瑪納亞吵過架,她根本不知道遇到這種情況怎么開口才更合適,這導致她一連糾結了好幾天。
奕湳突然停下腳步轉動耳朵辨聽聲音,他確定自己沒有聽錯后,將云芽用尾巴卷到背上悄無聲息地往一個方向沖去。一開始云芽還感覺莫名其妙,直到前方隱隱傳來說話的聲音。
人類?這樣的地方還有同行嗎?云芽讓奕湳把她放下,她打頭陣的話不至于嚇到誰。
然而等云芽越走越近聽清對話內容的時候,她感覺自己的血液正逆流而上沖向頭頂。她的呼吸幾乎停滯,她不再隱瞞自己的存在大步走向前方,大力地撥開與這些聲音相隔的最后一層氣根。
眼前的景象幾乎讓云芽窒息,幾個男人隨意坐在木樁上抽煙吹水,他們的腳下躺著幾只快絕跡的艷彩雙翼鳥絢麗的尸體。
艷彩雙翼鳥顧名思義有著非常漂亮的羽毛,會在陽光下閃爍不同的光彩,他們性格溫和,長有兩對翅膀,最賞心悅目的是他們長長的尾羽,一度因為其艷麗的羽毛被當成寵物豢養。之后發現他們死后羽毛的顏色會變得更加七彩奪目,被當時的各大家族追捧而遭到了大面積捕殺,現在只有很少的幾個族群分布在世界各地的密林里。艷彩雙翼鳥的孕育極其困難,基本上殺一只少一只,而眼前卻有那么多只倒在那些人腳下。
云芽在心中咬牙切齒地想:難怪我進入密林以來一只艷彩雙翼鳥都沒有發現過,我還以為是自己運氣不好,現在的看來怕不是幾乎都被他們殺光了!
你們這群盜獵者。云芽全身的血液幾乎就要沸騰了,她的眼中滿是怒火,聲音陰冷可怖。
那幾個人毫不在意云芽和奕湳的出現,他們嬉皮笑臉的走過去。
花尾狼和少女的組合,難不成你就是那個傳說中的小姑娘,據聽說你會和魔幻生物交尾,哈,正好今天可以讓我們開開眼。其中一個男人說著下流的話,根本無視云芽眼中的殺意,他們從不覺得這個年紀輕輕的女孩能做出什么。
在他們看來云芽不過是靠著出賣年輕的肉體馴服了這頭猛獸的無能小輩,他們聯合起來能很容易殺死這頭花尾狼,沒了花尾狼的保護她根本沒什么好怕的。
云芽攔住奕湳,嘴角一點點向上翹起露出瘆人的微笑,但她的眼中毫無笑意,紫羅蘭色的眼瞳中映著那幾個男人的身影,她已經給他們判了死刑,不過是幾個魔法的事。
幾個閃光在密林深處短暫的閃爍了幾下又重新恢復原來的昏暗,云芽呼了口氣,釋放魔法的雙手還有點顫抖,她揉了揉臉讓自己冰冷的表情消去,這才轉過身微笑著對奕湳。
我對這類垃圾沒那么友好,與其把他們送到審判所不如直接死在這里成為養料。云芽跨過盜獵者還帶有體溫的尸體走向他,這些人的臉上還掛著生前勝券在握的表情,他們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直接被瞬殺,我不是什么相對意義上的好人,本身也并不像跟你交尾時那么楚楚可憐,你會討厭這樣的我嗎?
奕湳一如從前靠過去把下巴搭在云芽的肩膀上,他再一次憎恨他們語言不通,不然他一定會告訴云芽這樣的她危險又迷人,他的心已經是她的了。
奕湳在云芽跟他廝磨的時候,張開他花形的嘴叼起那些盜獵者把他們吞吃下肚幫她毀滅證據,利齒咬碎骨頭的聲音令人牙酸。云芽閉眼傾聽,臉上浮現興奮的潮紅。最后地上只留下了幾攤血跡。
云芽摸著奕湳的脖子對他說真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