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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五十年前吧,全球范圍出現喪尸風暴,只要被喪尸咬了,都會變成那個怪物。當時我與我父母親隔著整個太平洋,他們被喪尸咬死了。我與我丈夫也分開了。我千里迢迢,好不容易找到他,他卻也死了。在我尋找丈夫的路上,我收養了一個小女孩當干女兒,那個孩子被當成實驗品,活活被折磨死了。
“后來研制成功的疫苗,就是從我干女兒身上提煉出的抗體研制的。你們三歲時候打的疫苗,都是我女兒的血!”
孟一馨心里一跳,感到右胳膊梅花狀的傷疤在隱隱作痛。
更讓她震驚的是,喪尸咬人,而且會傳染。
老太太戲謔地看她一眼:“這件全球性的大事,歷史書上只稱作第四次世界大戰。記得這件事的人寥寥無幾。當時疫苗研制成功后,首先給軍隊打。不會被喪尸病毒感染,喪尸也就沒那么難對付了。后來沒過幾個月,專家們又研究出了新型疫苗,可以給喪尸注射,褪去他們的攻擊性。
“有了這項發明,人類方面更是如虎添翼。不僅收回失地,還圈養了喪尸。喪尸爆發第三年,存活下來的人回到自己的城市。愿意接受疫苗注射的,必須要經過催眠,忘掉這段恐怖經歷。
“國家有國家的考量,喪尸數量巨大,一時消滅不完。存活下來的人又對喪尸恐懼,所以忘了這段經歷是最好的解決辦法。
那一代的人忘記了,你們這一代,就更不知道了。”
孟一馨消化著她的話。
她講的每一個字她都聽得懂,可連起來,是她未曾聽過的駭聞。
她悄聲問:“你還記得這些事,是不是說明……”
老太太憤然道:“那是我女兒命換來的疫苗!我為什么要注射!”
孟一馨想起警察說顏訟死前挖掉了兇手的眼,此時她明白了顏訟的血性從何處來了。
包括Y先生……
醫院里的那個孫奶奶,一直說記不起自己的孩子是怎么死的,其原因,大概就是被催眠了。
她死前總算想起來,孩子是被喪尸咬死的。
“沒有攻擊性的喪尸,人類又有病毒抗體,便對喪尸不再畏懼。這鈔戰爭’雖然人類贏了,但贏得很狼狽。國家有人提出“重塑人類尊嚴”計劃——征服那些喪尸。怎么征服?當然是馴化為寵物,”老太太譏笑,“多么愚蠢的計劃,喪尸之前本來就是人啊,這計劃是打算讓人類自己征服自己嗎?”
孟一馨問:“隨后喪尸經濟就興起了?”
“是啊,”老太太說,“這條產業鏈背后的人,把喪尸當成工具,從人命到鈔票,玩轉得風生水起。”
“什么意思?”
“五十年前的事,我和我丈夫以及他戰友,都懷疑是有組織刻意謀劃。當時國家政治中心從首都一直往人煙稀少的西部撤退,一直撤到行州才安全下來。當時沒有人想過,全國那么多城市,為什么偏偏行州安全?原因只有一個,那個組織也在行州!在我丈夫死后,我被人陷害,送進行州山上的療養所里,在山里呆了一個月。后來我被救出來了,救我的人從那里帶回來一個針筒,經鑒定,針筒里的液體就是喪尸病毒。等我們明白過來趕回去的時候,早已人去樓空。”
孟一馨明白了。
那個組織,利用喪尸病毒奪去無數人的性命,現在逍遙法外;現在又利用喪尸作寵物斂財。
這個老太太,在那場災難中失去一切,才有那樣深的怨恨,恨不得搭上一切去摧毀報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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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指著墻上掛著一幅照片:“那個就是我女兒,你們的再生父母。她死的時候,全身都是青紫的。她很可愛,很聽話。我沒用,我沒能成功救她。”
孟一馨看去,是一張嬰兒照,用相框裱著,照片里的女孩子騎在一個布質打老虎上,笑得燦爛。她走到跟前,拿下來,照片后寫著“一歲,攝于二月春風照相館”。
幾十年的照片了,彩色退去,不大能分辨出原來的色彩。
可是照片上的小女孩笑容明媚可愛,一眼看過去就不能忘懷。
女孩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