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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新至今為止還無法記起當時的細節，只能依稀想起他睜開被鮮血染紅的眼睛，看見林凱正喘著粗氣，用腳踩著校霸的腦袋。

“你也不問問這一片歸誰管？”林凱轉了轉腦袋，把拳頭按得咯吱響。

“林……林哥，我錯了，我錯了……”被打趴在地上的校霸連聲求饒，而他身邊的小弟早就溜個沒影了。

“他——”林凱指向趙新，“是我兄弟，明白了？”

“明白明白……”

“滾吧。”

校霸逮著機會起身，灰溜溜地逃走了。

而林凱走向他，從懷里掏出個阿爾卑斯棒棒糖往嘴里一塞，不冷不熱地問了一句：“沒事吧？”

趙新擦了擦臉上的血，一聲不吭。

裝逼。

他從腦中冒出這兩個字。

隨后兩天林凱很少出現在他面前，直到有一天他右手臂上纏著石膏，一下就坐到了他的自行車后座。

“兄弟，送我一程唄。”林凱單手從身后摟住他的腰。

“下去。”趙新沒好氣地說道，獨自騎車走了。

他騎了兩步回頭，林凱還在原地笑嘻嘻地看他，嘴里依舊塞著一根棒棒糖，還是草莓味的。

惡心。

這是趙新對林凱的第二個評價。

第二天趙新來上學，班上一陣議論紛紛。

“聽說了嗎？隔壁校霸退學了。”

“據說是被林哥教訓的。”

“誰讓他欺負人？林哥教訓得好。”

……

趙新從他們的話語中隱約辨認出這些信息：隔壁校霸給林凱打跑了。

可是，為什么同學們都很開心呢？

他們不是和自己一樣討厭林凱嗎？

林凱不是另一個校霸嗎？

趙新抬起頭，正好看到林凱從走廊進教室，而一路上不少人和他打招呼，似乎很受歡迎。

怎么會這樣？

“早啊，兄弟。”林凱又叼著他的草莓味棒棒糖，而手臂上的石膏被亂涂亂畫了好幾道，火影忍者還是海賊王？他記不得。趙新點頭回應，他這才發現林凱桌子上放了很多情書，而對方直接把情書塞進了抽屜，一上課就開始呼呼大睡。

“這個年紀的女孩都比較傻。”趙新老成地想，“她們怎么會懂得只有自己這種類型的才是最可靠的呢？”

可是當他轉過頭，才發現林凱這家伙確實是有點帥的。

他對這看臉的世界表示絕望。

放學了林凱又爬上了他的車后座。

這一回趙新沒有拒絕，只是一路上不停地想：“這孫子真重！”

趙新還來不及回想那些往事，眼前瞬間被鮮血覆蓋。

如同那年在巷子里，他所看到的林凱。

渾身浴血。

只是這回真是那家伙的血了。

誰能一直那么走運呢？他想。

陳顯沖上前奪下蘇柳手中的刀，一切看起來就像是一眨眼之間的事，林凱躺在陳顯懷里，胸前的血汩汩地往外冒。

林凱望向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