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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程白牽著花卿的手，帶著她穿過前面的那條街，走進了一個巷子里。

這巷子還挺深，本以為沒多少人，花卿老遠的就瞅見一家店，門口的大鍋冒著熱氣。仔細嗅了嗅，食物的香氣混合著J城的涼風，撲鼻而來。

引誘得花卿忍不住說了一句：“好香啊。”

“這邊算是我之前上學回來的必經之路。”顧程白停住腳步，給她指了指身后剛剛經過的那個車站，“放學的時候肚子餓，就經常到這邊買一碗粉，坐下來慢慢吃。吃到天色變暗，然后再坐公交回家。”

他想起了什么，手指在半空中劃了個弧度，指向了另一個方位。

“那時候我爸的公司也還沒做到這么大，才算是剛剛起步。一家人住在一個很老的小區里面，大概就是這個方向——不過現在都拆了。”

顧程白神色認真的給她講著小時候的經歷，領著小姑娘在店內坐下。

店內空間不大，勝在干凈。正值飯點，雖身處在小巷子里，可客人絲毫沒減少多少，三三兩兩的坐著。顧程白拿紙擦了擦桌子，揚了揚下巴：“看看想吃點什么？老板的手藝可是一絕——不過也確實是五六年沒來過了。”

聽到這么說，花卿也勾起了興趣。

她掃了眼價目表，推了推顧程白：“你一般都點什么啊？”

“酸辣粉，加丸子？”

“好。”

顧程白跟老板報了菜名，從口袋里拿出手機，放在了桌子上。

花卿眨著眼睛，轉過頭去看他。

今天顧程白穿的休閑，好久沒看他穿正裝，一瞬間還以為又回到了學生時代。花卿低頭看了自己一眼，她倒是比那會兒穿的成熟了不少，松松垮垮的扎著頭發，身上背的小包也是那時候絕對不會買的——實在是太小了，比她自己的手掌稍微大個一點，放個口紅和紙巾就滿了，相當不實用。

想到這里，花卿咬著唇角笑起來。

顧程白挑眉：“笑什么？”

她一把抱住他的胳膊：“有點懷念上學的時候。”

“嗯？”

“就突然想起來了好多事，從我們認識，到我后來天天跑去你們班門口蹲你下課。感覺四年就這么一眨眼就過去了。”她偏著頭，目光有些迷離。

顧程白“嗯”了一聲：“但是后來都換作我去你們班門口蹲著了。”

她拍了拍腦袋：“誒？有嗎？”

“——當然有。你忘了我給你送傘那次？”

經過顧程白這么一提，花卿的腦子里隱約有了印象。

“下雨天嗎？”

“嗯。”

*

那次的下雨在冬季。

花卿在課室里上課上到一半，外面下起了雨。

冬天的雨來勢兇猛，卻也冰冷無比，透著絲絲的寒意。

這邊離宿舍其實算不上遠，花卿蹲在教學樓門口，剛好在和顧程白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就索性跟他抱怨一下這糟糕的天氣。

【花卿：外面下雨了。】

【顧程白：嗯，我知道。】

小姑娘把臉埋在圍巾里，露出一雙眼睛，轉了轉。

周圍的同學陸陸續續的走了不少，有冒雨回去的，也有宿舍恰好帶了傘的。

而她的室友今天剛好請假，只有她一個人來上課。

花卿唉聲嘆氣了一陣子，又縮著手指，握著手機，噼里啪啦的給顧程白發消息。

【花卿：他們都走了。】

【花卿：而我，沒有傘——也沒有你。】

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她的怨念。

【顧程白：說什么呢你。】

對方這時候給她回復了一句這個。花卿不高興的撇撇嘴，失望地垂下眸子，把手機塞回了口袋里。

外面的雨依舊下得不小。

她仰著脖子，看著雨滴順著屋檐，慢慢落下來。

還是等雨小一點再回去吧。

她沒想到的是——

另一邊的顧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