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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聲音漸漸弱了,這會兒唇角也耷拉也下來。
顧程白轉過身看著她,小姑娘剛剛眼睛里的光,一下子就黯淡了。
他最見不得她這樣。
以前也是,現在也是。
每次見到她垂下眼睛,長長的睫毛跟小扇子一樣掃下來,顧程白就覺得自己心里一堵。
像是痛的不是她的腳踝,而是他一樣。
顧程白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再次睜開,眸子里一片清明。
男人擰開水,沖刷掉手上的泡沫,走到旁邊擦了擦手,反問了回去:“我什么時候騙過你?”
花卿被他堵得說不出話來,腦子里昏沉沉的浮現出這個認知。她也干脆地抬手,偏過頭,朝他伸出了小拇指:“以后也不能騙我。一定要來,我們拉鉤。”
她的語氣里帶了些賭氣的成分。
纖細白皙的手指懸在空中,花卿微微挑眉,越過指尖看向他。
顧程白最終還是妥協。
他被迫伸出手,勾上小拇指,視線掃過她修剪圓潤的指甲,低低地嘆了口氣:“我明天一定來。”
“后天呢?”
“后天也來。”
“大后天呢?”
“……”
顧程白的回答聲戛然而止。
花卿的手指貼著他的手背,大概是剛碰觸過水的原因,一陣冰涼。心下覺得自己臉皮也夠厚了,略微不舍的撒開手,沖著他擺了擺手:“我明天在家等你。”
“——記得給我帶晚飯。”她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
顧程白背過身開始穿鞋子,無聲的沖著她揮了揮手,表示聽見。而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再次提醒她:“藥要噴,左腳踝少用力。”
花卿撐著墻,對著他點頭:“我知道啦。”
*
防盜門嘭的一聲,被關上了。
房間里頓時安靜下來。
花卿微微松了口氣,自己蹦達著跳到了沙發上,給喬以舒撥了個電話。
喬以舒那邊聽著還挺吵,也就估摸著還在自己的工作室沒走。花卿縮在沙發里,腿垂在扶手那側,瞇著眼睛看著天花板的燈,“喂”了一聲。
“怎么?你晚上不是才在消息上匯報,跟我說和你家顧程白在一起。怎么這么快就走人了,我還以為你得再過一個晚上才能聯系我呢。”喬以舒那邊雜音小了不少,顯然是找了個安靜的地方接電話調侃她。
花卿撇了撇嘴:“可不是,腳都崴著了,才落到他送我回家這個機會。”
喬以舒驚呼了一聲:“咦,你居然腳崴了?太激烈了?”
“想什么呢你。”花卿懶散散地翻了個白眼,腿一動,腳后跟撞到了沙發,引得她又嘶了一聲。“我跟前輩一起去的他公司,結果避開的時候我鞋跟斷了,左腳就崴著了。”
花卿把腳翹起來,左右看了一會兒:“你說,怎么樣才能讓它好得慢點呢?”
“干脆下手對自己狠點,打折了就行。”喬以舒笑起來,“不過你可別真做啊。顧程白不心疼的話,我可不負這個責任。”
知道喬以舒是在開玩笑,花卿也沒多當真,只是幽幽的嘆了口氣:“我覺得我快成怨婦了。”
“你已經是了好嗎。”喬以舒頓了頓,“顧程白那邊,有跟你說什么嗎?”
“就是什么都沒說,才覺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