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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棠耷拉著臉。
誰說我受苦,這不挺好嗎?
遙清伸手碰了一下那花瓣,清晨的露珠頃刻落下。
她遙遙望去,廟中似不像想象中檀香圍繞,香火不斷,處處誦經念佛。有的也只是幾個打掃庭院的姑子,幾個修理花草的法師。
一位穿著禪服的尼姑拿著佛珠走上前來,微微頷首。
貧尼是寂照庵的住持,法號為慧明。瑤妃娘娘,您的禪房在那邊,陛下已為您妥善安排好。貧尼這就帶您過去。
慧明大師。
遙清表示尊重,莞爾一笑,沿著小徑步入寺院,窗邊的風鈴搖曳聲清脆,妙香佛國的神韻禪意,不經意間鉆入心扉。
我只是好奇這寺廟不供奉香火,如何敬佛?
尼姑說了句阿彌陀佛,佛祖不在乎一炷香,虔心向佛,佛便可常駐心中。
遙清點點頭,迎面而進的便是她所住的禪房。
秋棠將包裹放下,房里倒是打掃的一塵不染,桌上還栽著一盆名貴的藏紅花。
這定是李靖翌的手筆,只有他知曉她喜歡這香。
這處青云禪比其他禪房要遠些,但也嫻靜雅致,陛下吩咐貧尼,娘娘患有頭風,需要靜養,便專門擇了這處。
謝慧明大師周全。大師不必這樣客氣,喚我阿清就好。既然是來佛門凈地清修,便自應放下身段。
慧明大師頷首說著阿彌陀佛。
遙清送走了大師,便打量起青云禪外地額院落。
幾棵碩大的松柏常青,屹立盎然。
旁邊一條悠然小徑,直至望去,還有一片小小的湖泊。
伴隨著幾聲喜鵲的叫聲,樹葉隨風搖曳,飄飄渺渺。
后面的幾日,她從慧明大師那討要了兩份經書,閑時在房中提筆磨墨,庭中陶然品茶。
遙清似是從未這樣舒坦過,內心深處可謂異常的暢快。
不知何時,那院外的門落邊立了一名男子,肌膚冷白,眉如墨描,換了一身龍袍的帝王著墨藍色常服,沒有了那天子的壓迫,卻仍尊貴又沉穩。
陛下您都接連來了幾日了,為何不讓奴才通傳瑤妃娘娘?
何忠在一旁問道,這幾日的陛下只是遠遠在這看上一眼便又回去了,這從皇宮上山的路也并不好走,可陛下還是下了早朝都會起駕往這趕。
李靖翌啟唇欲言,卻看到庭中女子笑意嫣然的模樣,儼然一位初春的少女,含辭未吐,氣若幽蘭。
夢中的她總是低著頭不敢看他,每每言語就小心翼翼的揣著怕意,可明明受了委屈卻又那樣傲氣,不愿說一句軟話。
她媚意承歡,屢屢踐踏他的痛點,卻又宛如抽絲剝繭,牽動著他的本心。
他看不清,那惡語到底是說給她,還是說給自己聽。
湯泉宮初遇,他本以為是第一次,原來已經春去秋來了那樣久。
重新來過,他的阿清似乎變了,又或許這就是她原本的模樣。
這樣也好,讓她遠離宮中血雨腥風,滿目瘡痍,也能護她周全。
此時,何忠提醒道,陛下到了回鑾的時辰了。
男子欲轉身時,身后有個小廝模樣的下人懷里抱著幾幅畫軸走了過來,看見有人在,神色有些緊張。
何忠公公上前一問,回稟道:陛下,是崔府的小廝前來給娘娘送畫,說是帶了幾幅山水圖來給娘娘題詩解悶。
李靖翌一股奇怪的醋意涌上心頭,是他感到渾身不自在。
冷冷的問道:送了幾日?
回陛下,聽說是從前日開始送的。
那不就是毓秀宮的主子剛剛搬來的時候嗎?
何忠心里泛起了冷汗。
這崔侍衛即使深得皇心,也做不得這樣的事啊。
李靖翌扭頭看著院中的女子歡快的拿著筆在紙上寫寫畫畫,原來是從別的男子那得了這樣好的物件,才露得愉悅的笑意?
他剛剛還悲憫的眼神此刻寒光乍現,牙齒硌得咯咯響。
李靖翌搶過小廝手里的字畫,眼神透著幽光。
朕親自給瑤妃送過去。
說罷,給何忠遞了一個眼神,便大步流星的沖了進去。
何忠立馬把小廝趕走,去禪房的后廚尋秋棠姑娘。
今夜的圣駕恐怕不會回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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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補昨日更新
晚上10點左右二更~狗皇在毓秀宮競走
已氣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