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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濯沒再動作,摁著懷里的人,在漆黑中為她戴上了耳墜,照舊像剛才那樣抱她。
薛明窈惡聲惡氣,“手法這么嫻熟,沒少和女人廝混吧。”
自是因為在西川時她逼他伺候她,梳發挽髻、畫眉描唇、簪釵戴珰......他沒有一樣肯按她心意做,卻還是被迫學會了。
謝濯不理她,埋首在她頸間、發間,靜靜地偎著。好似薛明窈是他的一條枕。
昏黑中薛明窈聽到兩人交織的心跳,重重沓沓的。風偶爾刮過窗欞,發出微小響動。片刻后身后人問:“郡主何時喚陳翰林來作畫?”
“我憑什么告訴你?”她沒好氣。
“放棄他。”謝濯斷然道。
“哼,你以為你挾制我,就能做我的主了?我才不會聽你的,我就要把他勾到手......”薛明窈脫口而出,也不在乎是不是刺激謝濯。
話說完隔了一瞬,就覺肩膀被謝濯扳過去,他俯首親她鎖骨上方的淺窩。
豈止是親,好似一條餓狼在噬她的皮肉。
薛明窈先感到一陣熱,隨后是一陣麻,再是酥,然后是癢,他親她吻她吮她舐她,好似要在那寸薄薄的肌膚上永遠烙下他的痕跡。
薛明窈的拳頭雨點般打在他肩上,謝濯紋絲不動,直到他親夠抬起頭。兩人隔黑相對,薛明窈看不清他臉,但她萬分確信他在惡狠狠地笑。
謝濯手指摩挲被他殘暴對待的那處,聲音喑啞,“起碼你近幾日不好見他了。”
薛明窈啪地打掉他手,“我只知道,我是永遠不會再見你了!”
“可惜,在下不會讓你如意。郡主,我們下次再會。”
謝濯撂下這句話,倏然松開她,拾起面具戴上,起身掌了燈。
畫閣中重新有了光亮,薛明窈衣襟凌亂,發髻半散,恨恨地躲在木架子后面整理儀容。等她理好出來后,謝濯已不見蹤影。
外頭青天白日,微風徐徐,飄著看不分明的游絲飛絮,仍舊是一個靜好的下午。
薛明窈裹緊外衫,站在寥無人煙的小樓門前,只覺剛才在樓上發生的一切好似一場夢。
但身上鮮明的印子提醒她,片刻前的真實。
薛明窈拿著銅鏡換著角度照,越照越惱。
頸上和胸前零星布著深淺不一的吻痕,其中被謝濯用力吮.吻的那處,粉中泛紫,靡麗得讓人耳熱。指尖摸上去,仍覺有余燙,伴著柔軟的觸感。
好似經歷過一場酣暢情事。
“郡主,您這是怎么......”綠枝站在她身后,驚訝地捂住嘴。
“不許問!”
薛明窈磨著唇側一顆尖尖的牙,沉著臉扯下耳上的珍珠墜子,朝綠枝一丟,“拿去當了,錢自己留著吧。”
綠枝趕忙噤聲,收好墜子,取來濕帕子為郡主熱敷。
晚間時分薛行泰不放心,來了她小院一趟,薛明窈以身體不適早休息為由打發不見,薛行泰只得悻悻而去。
當晚薛明窈在榻上翻來覆去,將錦枕衾被當做謝濯狠錘一通,才消了點氣,肯去夢周公。
哪知合眼不久即夢見了謝濯。
他們還在那間畫閣,兩三盞燈寂寂吐著紅焰子,昏晦中謝濯像頭狼一樣噬咬她,她又厭又怕,死命推他。
可推著推著,不知怎的,腿蔓上他的腰,手伸進他的領口。
團花毯花色絢爛,畫閣搖搖晃晃。
薛明窈快樂得蜷起腳趾,抱謝濯熱烈如抱情郎。
她仍然看不清他面目,可她知道他的唇很軟,他的眼睛很亮,他的胸膛很壯碩......
深深帷帳之中,迸出女郎一聲驚叫。
薛明窈呆滯地坐在被里,夢中景象仍殘留在腦海里,叫人口干舌燥,心跳如擂。
很久沒做過這種夢了,薛明窈作為一個擔著水性之名的寡婦,倒不太覺得羞恥,只是憤怒。
謝濯古怪又強橫,她討厭他還來不及,卻在被他侮辱后夢見與他歡好。
也非無來由,薛明窈很清楚,下午他的手在她身上撫摸的時候,她滿腔的怒火,一半氣謝濯輕侮她,一半氣她竟然有感覺。
如果謝濯當時真的欺辱她到底,似乎也不算太糟......
薛明窈掐白了自己手心。
薛明窈,你當真人盡可夫不成!
......
外頭隱隱傳來鼓聲,大概一算,是三更天了。
銀白的月光淌了一地,冷津津的,還有些黏膩。
謝濯倚壁坐在榻上,睡魔在人間兜轉,不曾光顧過這里。白日畫閣種種在他的眼前揮之不去,他聞見她的香,摸到她的發,還有滿溢掌心的酥雪。
豐容艷質,軟玉溫香。
他實不知當時自己算是放縱,還是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