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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梔半舉著手機,猝然撞入一個虬結鼓脹,硬墻似的胸腔,結結實實愣了一下。
趙晴好同樣始料不及,腳步僵持在不遠處,睜圓眼睛怔怔望向他們。
南梔放下手機回頭看去,摟上自己的是一個男人,比自己高出一個頭不止,需要仰望。
除此以外,南梔更加暈沉的腦袋辨別不清,反射性掙扎:“你誰???不要占我便宜?!?
男人神色陰沉,壓緊唇線一言不發,鉗制在她肩頭的大手加了力道。
南梔手腳并用,仍然掙脫不過,氣急敗壞,嚷嚷著尋求外援:“晴好,你為什么不來救我?你眼睜睜看著我被一個野男人欺負!”
趙晴好醉得輕,還是認得人的,尤其是被應淮那幅索命閻羅王一樣的凌然架勢一嚇,酒醒得差不多了。
她非但沒膽子去救南梔,還把南梔的背包雙手奉上:“你們兩口子慢走,不送?!?
應淮沒吭聲,接過背包,打橫抱起南梔,健步如飛地出了餐廳。
至于趙晴好,他安排了司機送回酒店。
應淮是一個半小時前發現病床上的人不對勁的,那么喜歡翻來覆去,睡覺極不老實的人忽然轉了性子,沒有將手腳探出被子不說,還半天紋絲不動,一直用被子捂著臉。
應淮強力扯過被子一看,果不其然,有人在他嚴防死守下,還能玩上一出偷龍轉鳳。
清楚替代南梔留在醫院的女人只是拿錢辦事,應淮沒有為難她,拷問幾句,確定她不清楚南梔去了哪里便放她走了。
醫院,公路都有監控,找起人來不算費事。
得知南梔和誰離開,具體目的地后,應該讓人安排了一輛車,自個兒開車前來。
此刻,他將南梔抱上代步車副駕駛,任由她拳打腳踢,鎖好了安全帶。
南梔仍在扯著嗓子胡言亂語,試圖去解安全帶:“你誰???拐賣兒童犯法你知不知道!我要打119,讓門衛大爺來消滅你!”
應淮坐上駕駛座,傾身湊近,一只大手繞去她后脖頸,將人帶得更近的同時,不由分說吻了上去。
這一吻用力極猛,沖開齒關,狠狠卷過她舌尖,再咬了一下。
力道控制得剛好,不至于讓她破皮出血,但絕對會有痛感。
“認出老子沒?”應淮額頭抵住她的,壓抑著滿腔沸騰的焦灼怒意,氣息粗重地問。
來勢兇猛,熱烈野蠻的深吻太過熟悉,加之舌尖傳出的痛感直擊靈魂,南梔清醒了兩分,望向他定定出神。
沒再叫嚷著要報警要下車。
應淮知道她這是認出了自己,再深深吻了她幾下,感覺到她還有些鼻塞,呼吸很容易不暢,才緩慢松開了她。
南梔逃也似地擺正身子,朝向窗外大口呼吸。
她混亂的意識只是有零星回籠,勉強能夠辨認身邊人的程度。
她稍微喘勻了呼吸,偏過腦袋望他,慢慢記起先前收到的賭約提醒。
南梔沒來由地來火,指著他鼻子,憤憤質問:“你為什么還不和我離婚?”
應淮鋒利劍眉一蹙,眸光森寒,他遲緩偏過腦袋,陰沉莫測地盯她:“你說什么?”
語氣之沖,惡劣凌厲,傳達的意思分明是:你有膽子再說一遍?
“你知道這害我輸掉了多少嗎?”南梔打開手機,戳著屏幕給他看,急得快要哭了,“三四十萬呢,我讀研的時候一筆筆攢出來的零花錢呢!現在全沒了全沒了!”
應淮看著她手機上跳出的界面,忍俊不禁,居然是為了這事兒。
他唇邊牽出薄薄弧度,掏出手機操縱幾番,放柔語氣哄:“乖,我贏的都給你。”
醉酒后的南梔是一根筋,一門心思惦記自己賠的錢,鬧了好一陣,鬧得累了才丟開手機,歪頭睡了過去。
等她醒來已是新的一天,又回到那間住了三天三夜,較為熟悉的病房。
這張床昨天被人睡過,床單被套全換過,散發一股淡雅宜人的梔子香。
南梔側面睡的,一睜開眼就看見應淮坐在一步之遙的陪護椅上。
他換了一身衣服,手持手機在回工作信息,余光捕捉到她醒來,他錯開眸光向她望來。
要說前一秒南梔還有醉酒的后遺癥,大腦不算清醒,處于狀況之外,對視的這一瞬簡直是最猛最烈的醒酒湯,她立馬不能再清醒了。
昨天如何從醫院逃走,又是如何被他抓包在餐廳,強行帶上車,一幕幕走馬燈似的,飛速在她腦海中過了一遍。
南梔又羞又囧,又驚又怕,本能地cos鴕鳥,翻個身背對他。
好似只要自己看不見,應淮就不存在,就不會算昨天的賬一樣。
應淮確實沒有急于清算,調了一杯解酒的蜂蜜水,讓她起來喝了:“腦袋痛不痛?”
“不痛?!蹦蠗d逼不得已坐起來,咬住吸管垂低視線,使勁兒搖了搖頭。
應淮看她臉色還算正常,沒再多問,拿走她喝得差不多的蜂蜜水,換上了營養可口的早餐。
折疊小桌板撐在床上,南梔邊慢條斯理地喝粥,邊斜過眼尾瞄他。
應淮又坐到陪護椅上回復消息,目光沒有定在她身上,可她難以自在。
昨天的樁樁件件不好解釋,應淮一時不發難,南梔就感覺頭頂上懸了一柄達摩克利斯之劍,隨時可能由他斬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