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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間,她又想到一點:“那什么,你們的群里全是男生嗎?”
應淮稍稍挑了下眼,拿過手機:“拉你進群。”
“不要,”南梔慌忙道,“那些全是你朋友,我進去多尷尬。”
應淮沒再拉她,但將手機塞她手里,任由她查。
南梔當初就不會查他手機,因為如果走到那一步,她一定是整天疑神疑鬼,連自己都厭棄憎惡的狀態,這段關系也就沒有維持的必要。
眼下她也不打算翻看,可架不住應淮握住她的手,在她眼前操作。
他拉出群成員列表,南梔掃過那一二十號人的頭像和備注,沒有一個像女生。
應淮退回聊天界面,劃拉今日份的聊天內容,除去幾個賬號講話不太干凈,時不時帶兩句國粹,都比較正常。
“放心了?”應淮把聊天記錄一拉到底,亮屏的手機繼續呈現在她眼前。
南梔摸了摸鼻尖,訕訕地回:“我本來就不擔心啊。”
她正要叫他收回手機,群里跳出新消息。
【我上周碰到肖家那位朝天椒,她向我打聽應哥最近在忙啥,為什么在滬市各大場子都見不著人。】
【她也聽說咱們應哥娶媳婦兒了,但不信,還反問我見到真人了嗎,沒見到信什么鬼謠言,讓我不要以訛傳訛,造謠轉發超過了五百要負法律責任,到時候她會親自報警。】
【她奶奶個腿兒,當時她那個猖狂的口氣,那副目中無人的樣子,要不是看她是個女的,我能削她削得連她媽都不認識。】
某些字眼猶如活物,競相躍入眼中,針扎一樣,南梔眸光幾番閃動,又沉又暗。
應淮也掃了個大概,張口想要解釋兩句。
“你的朋友們不是想見我嗎?”南梔昂起腦袋,搶先一步提出,“我沒問題啊。”
那位肖家大小姐說得在理,耳聽為虛,眼見為實,她既然來了滬市,就莫名很想出現在他的圈子。
應淮收起手機垂低眼,沉沉打量她須臾,開口應下:“好。”
那伙成天游手好閑,以八卦為樂的二世祖們的攥局速度之快,應淮這邊剛松口,那邊的局就組起來了。
次日傍晚,南梔和應淮前往。
地點定在其中一個公子哥家里開的高端會所,一群人火急火燎,兩三分鐘都等不及,哄鬧著圍到了會所門口。
一個二個的脖子拉到比天鵝還長,沖著車輛駛來的方向翹首以盼,只求比旁邊的冤種弟兄先一秒看到嫂子的真面目。
是以,南梔和應淮的車一踩剎車,便被圍了個水泄不通,大伙兒恨不能鉆進車里看。
透過車窗單視玻璃,隔空對上那些心急如焚,直勾勾的眼睛,應淮不爽地皺眉。
他先下車,揮手哄趕:“滾遠點兒,不要擠到我老婆。”
等到那幫鬧騰的孫子挪遠了幾步,他才去拉開另一側車門,一只手護在車門上方,一只手朝南梔伸去。
南梔搭上他的手,弓腰出來的剎那,那群男人齊刷刷,嘴甜地喊:“嫂子!”
緊接著一連串贊嘆紛至沓來:“媽耶,我盼星星盼月亮,可算是盼到見嫂子真人的這一刻了。”
“嫂子長相和氣質真絕啊,果然,能配上應哥的都不是一般人兒。”
“都說川省出大美女,誠不欺我啊,我明兒也要飛川省找一個。”
南梔描摹橘色口紅的唇瓣彎出清淺弧度,甜笑回應。
她瞟眼望去,不乏三兩張熟面孔。
那是大學時,就和應淮混在一起的哥們。
南梔這些年變化不小,本科時的齊劉海不復存在,一頭海藻般的烏發留長,披至腰間,身上的裙子也不是可愛的娃娃領,荷葉蕾絲蓬蓬大擺,而是嫻靜大方,較為修飾曲線的長裙,隨便往那兒一站,便將優雅知性,若水溫柔展現得淋漓盡致。
那幾張熟面孔的眼力勁兒約莫一般,有倆個摸著腦門小聲嘀咕:“我怎么看嫂子有點眼熟?”
“我也覺得唉,好像那誰誰誰……”
南梔清楚他們遲早會認出自己,揚唇笑得更加生動明媚,主動介紹:“你們好,我叫南梔。”
“嫂子名字真好聽。”
“一聽就不是普通人的名字。”
一股腦的夸贊沒出幾句,有一個最先回過味來,雙眼發直:“等等,叫啥?”
“哪個nan,哪個zhi?不會是我想的那個吧!”
“長得像,名字讀音也一樣……”
有幾個人慢慢反應過來,掃描機一樣,由上往下掃視南梔。
觀察得越久,越仔細,他們越像霜打的茄子,臉色逐漸鐵青呆滯,瞠目結舌不敢置信。
偏偏兩位當事人像是沒事人一樣,應淮懶得搭理他們,牽著南梔先進了會所。
有些人不明所以,茫然在原地,低聲問:“誰?像誰?”
“你們在打啥啞謎?嫂子有啥問題嗎?”
南梔和應淮結伴而行的身影就在一眼可以望見的前方不遠處,認出南梔的那幾個相互傳遞眼色,誰也不敢明著多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