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沸水沖泡的普洱飄起寥寥熱氣,奶奶深沉的視線凝在那份細微朦朧間,仿佛越過上千個日月輪轉,看見了三年前那個更加狂傲任性,桀驁不馴的大小伙站定在自己面前。
聽完自己嘖他老大不小,是時候考慮成家了,塞給他看適齡女孩照片時,他直接扔進了垃圾桶:“奶奶您就甭瞎操心了,我已經有想娶的人了?!?
他一改往日的不著調,尤為正經,堅決篤定地說:“非娶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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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寶子們明天見!
第31章 誤聽 想找個男大?
南梔吃完兩只泡芙, 解了饞蟲,心滿意足地專注于喝茶品茗,阿姨送來一只海南黃花梨制成, 體積不小的盒子。
奶奶接過, 打開雕花精細繁瑣的鎖扣,遞給南梔:“說好的, 這幾處房子和地產都過戶到你名下, 還有奶奶收藏的一些珠寶,等會兒你和奶奶去房間看。”
南梔瞧著木盒里醒目的房產證和地產證,遲鈍地記起來滬市之前,奶奶曾在微信群里提過。
“不能拒絕哈,這些是彩禮哦?!闭f著, 奶奶臉色一變,責備起應淮, “都怪臭小子,這婚結得太倉促了,真是委屈你了, 應該我們提前去貢市, 面見親家公親家母,正兒八經下聘禮提親, 再一起坐下來商量婚期?!?
南梔忙說:“是我著急領證的?!?
不領, 華彩能拿到那么大一筆投資嗎?
“至于雙方家長見面……”南梔不由一頓,南萬康和蔡淑華可是還不知道她結束了未婚生涯, 她怎么敢這么快讓他們見面。
她半真半假地說:“我爸爸才動了大手術, 身體比較虛,應該沒有精神招待爺爺奶奶,等他養一段時間吧?!?
“行, ”奶奶依著她,“我也讓人準備了一些補品,到時候你們一起帶走,代我們向親家公親家母問好?!?
南梔松口氣,小雞啄米似地點頭。
“梔子想去哪里辦婚禮?”奶奶滿懷期待,逐一列舉,“海島,森林,草原,雪山腳下,還是教堂?”
南梔呷了一口金駿眉,險些沒被茶湯嗆到,急不可耐地推拒:“那個,奶奶,我們不慌……”
她拒絕得太倉促驚駭,奶奶不由浮出狐疑。
南梔放下茶盞,急不可耐解釋:“我才接管了家里的公司,不知道奶奶清不清楚,公司出現了嚴重問題,未來一年我的重心都會在公司上,分不了心辦婚禮。”
奶奶得知大孫子領證,詳盡調查過她,自然了解她家里面的所有情況。
奶奶考慮過了,婚禮壓根用不著他們糟心,她和糟老頭子可以找專業人員全權負責。
可轉念一想,這終歸是他倆的婚禮,她還是重之又重的新娘子,哪怕十之八/九的瑣事能花錢假手于人,也需要他們花時間去試婚紗,拍婚紗照,以及敲定一些要緊的大方向。
奶奶迫切想要看到他們的婚禮,但絕不希望辦得慌張潦草,讓他們留下一絲半毫遺憾。
“好,你這一年先以事業為重,婚禮我先計劃著,明年再辦吧?!蹦棠趟煽诘馈?
南梔堵上心頭的一塊大石頭總算是落了地,甜甜回了個笑。
奶奶:“華彩這家彩燈公司,我了解過,你第一次經營公司,碰上難題可以讓小淮出謀劃策,你們是夫妻,要揚長補短,互相幫襯,他經營公司厲害著呢,比他爺爺,爸爸媽媽都強?!?
“好,我知道?!蹦蠗d隨意應下。
提及應淮爸媽,南梔抑制不住問出連日來的困惑:“叔……”
她慌忙改口:“爸爸媽媽呢?”
無論線上線下,他們一直沒有出現過。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她這個兒媳婦太突如其來,犯了他們的忌諱,他們才拒絕現身。
畢竟在應家這樣的豪門眼中,她簡直是小門小戶,登不得臺面。
奶奶祥和的面色微有變化,難得的不太自然。
南梔心下一慌,又想到自己是不是觸及到了某些不容他人知曉的家族隱秘。
在貢市,她也算是生長在頗有底子的殷實之家,自幼接觸不少市內上層,清楚不少光鮮亮麗的位高權重背后,往往陰影更重,不敢也不能示人。
“我隨便問問,”南梔黑睫輕顫,干巴巴轉移話題,“這金駿眉真不錯,是我喝過最好喝的,奶奶,我可以討一些嗎?”
“當然可以,這是我前兩年拍的,一共三盒,都是你的了?!蹦棠棠樕现匦赂〕鋈彳洔\笑,淡淡品了口普洱。
將茶盞輕輕放于桌面,奶奶緘默須臾,許是窺破南梔晃蕩在心頭的各種不安猜測,她緩慢說來:“你別多想,小淮爸爸媽媽不回家不是因為你,他們是不關心小淮?!?
這個回答是南梔無論如何沒想到的,天底下還有不關心親生孩子的父母?
從出生起,南萬康和蔡淑華就對她關懷備至,在外地上學的那幾年更是,一天必須開一個小時的視頻,唯恐噓寒問暖少了。
“他們生下小淮后就各忙各的,沒帶過他一天,都是我和糟老頭子在管,”奶奶重重嘆息一聲,神情浮出隱隱約約的自責,“他們對小淮去了哪里,回不回滬市,帶了誰回來,和誰領證結婚了,都不在意?!?
南梔眼中滿是震驚,全然不能理解,抓緊時間問:“為什么???”
奶奶肯定清楚個中緣由,卻遲疑片刻:“問小淮吧,他會愿意和你說的?!?
有些話,應該夫妻倆自己說。
南梔便止住話頭,沒再問了。
奶奶又品了一口普洱,自顧自地講:“小淮從小就表現得很獨立,很小就一個人睡,一個人吃飯,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不管是我和糟老頭子,還是阿姨們想插手,都不行,但我知道他其實不是這樣的,他其實很怕孤獨,很黏人,不過只黏特定的人。”
南梔遲鈍地眨了眨眼,心想應淮黏人嗎?
他向來是張狂不羈,我行我素,恍若一只獨來獨往,自在穿行在廣袤原野的孤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