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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梔當然記得,雖說那時的她還沒有考上滬市大學,不認識應淮,可開始讀大學后,聽過不少相關傳說。
據說該項目的負責人是計算機系的大四學長,叫陳靖,他花了兩年的時間做出一個短視頻平臺,取名“有閑”。
他對自己的作品信心滿滿,試圖拉到一筆豐厚投資,可陸陸續續接觸了二三十個天使投資人,無不把他拒之門外,認定“有閑”是個賠本的垃圾項目。
就在他走投無路,心灰意冷,要將“有閑”的源代碼徹底抹消的時候,他遇上了應淮。
當時的應淮不過是大一新生,難得有耐性,花了一兩個小時,聽完陳靖對“有閑”的詳細介紹及前景分析,即刻拍板,要做他的天使投資人。
應淮慷慨地砸出一大筆,讓陳靖繼續優化“有閑”,擇吉日面市。
應淮那個圈子里的二代三代們聽說這事兒以后,全部笑話他是錢太多了找不到地方使,就喜歡聽銀子打水漂的聲音。
誰又料到陳靖不負應淮所望,“有閑”上線沒幾個月就刷新了一波記錄,盈利可觀。
應淮在這個項目賺到的一大筆也成為了“沒想好投資有限責任公司”的啟動資金,也就是后來更名的至南資本。
如今幾年過去,“有閑”在陳靖的領導和至南資本的把控下,已然領跑短視頻平臺,簽約的知名主播首屈一指,幾乎人人手機里面都有下載。
趙晴好最會享受美食和男/色,正在全職做吃播主播,簽約的平臺就是它。
“我從來不做可能虧本的買賣,我說過我投資的不是華彩,是你這個人,”應淮見她想起來了,收斂了幾分散漫,正兒八經地說,“你可以成為第二個陳靖。”
聽見創業至今,從未有過一次敗績的投資人這樣說,南梔黯然的眼瞳刷地轉亮:“真的嗎?”
應淮:“假的。”
南梔:“你剛才說什么?我耳朵出了兩秒鐘的問題,沒聽到。”
應淮牽起唇角,低低笑出了聲。
南梔也彎上了眉眼,低迷情緒急轉直上。
不管怎樣,她的投資人相信她。
霎時間,兩人氣氛輕松,是重逢以來的第一次難得緩和。
南梔所有神經松弛下去,樂樂呵呵在一盤紅彤彤的干辣椒里面挑完了兔肉。
然而飯后沒多久,南梔瞧見應淮回了三樓主臥,半晌沒有出來,八成是在洗澡。
她眼前由不得浮現那一袋子計生用品,放松的神經一寸寸緊繃,很快堪比即將繃斷的弦。
她雙手局促地攪和在身前,在底樓做了好一番思想準備,慢吞吞往三樓爬去。
推開主臥房門,恰好聽見浴室響出動靜,磨砂玻璃門一開,蒸騰熱氣競相流瀉。
一派水霧朦朧間,應淮拖著懶調的步子,發絲濕潤,不徐不疾走進了南梔的視野。
高瘦緊實的男人披了一件白色浴袍,長度沒過小腿,還算規矩。
可纏繞腰間的細帶松松垮垮,領口交叉出的v字過于深了,飽滿賁張的胸肌半遮半掩。
南梔不經意瞟見一眼,匆忙背過身去,暗罵他怎么總是這樣隨便,先是在衣帽間,要當著她的面換衣服,現在又不好好系浴袍。
比大學時還隨性不羈。
可轉念一想,這是他的家,還是隱秘的臥室。
他有足夠的自由。
南梔只得躲去一邊,佯裝忙東忙西。
在應淮去房間另一角擦拭濕漉漉的頭發,遠離浴室后,她也沒敢進去。
一旦跨過那扇門,開始洗澡,就撥動了出來的倒計時。
而一旦出來,就會面臨一些事。
南梔心神不寧,東忙一通,西忙一陣,余光時不時地亂飛,瞅一下應淮在做什么。
伴隨天幕漸晚,枝上星月越發明晰,南梔感覺和他待在這兩三百平米的房間都萬分擁擠,抱起平板想往露臺縮。
奈何剛走到一半,應淮忽然從側邊過來,扼住她手腕,意有所指地問:“這么晚了還不去洗澡?”
“一,一會兒洗。”南梔心驚肉跳,口舌僵硬笨拙,語無倫次地扯,“你不是說我可以成為下一個陳靖嗎,我得努力,笨鳥先飛嘛,要加班加點地干,我再看會兒公司資料。”
應淮看穿她的小心思一般,懶得多講廢話,不費吹灰之力托起她的腰,抱上了最近一張梳妝臺。
他寬大強悍的身軀抵在面前,抽掉她手上礙事的平板,扔去旁邊。
“那就不洗了,”應淮炙烤般的手掌烙上她腰側,一邊踐行在車上說過的幫忙按摩,忽輕忽重地揉捏,一邊俯身貼近,放輕嗓音,曖昧粘稠地說,“直接開始。”
腰上輕重交錯的力道磨得人渾身戰栗,燥熱危險的氣息撩上脖頸,濕潤滾燙的吻隨時可能落下。
南梔身子顫了又顫,驚恐萬狀,忙不迭大喊:“我,我去洗澡!”
她使勁兒掀開他,跳下梳妝臺,慌不擇路地跑進了浴室。
主臥這間浴室設置了浴缸,是她最喜歡的圓形,里面已然放好了熱水。
反鎖好房門,南梔褪去家居服,泡入溫度適宜的浴缸,全身上下每一個毛孔得以放松舒展,劇烈震蕩的心臟才略有和緩。
不管了,先舒舒服服泡完一個澡再說。
然而還沒泡上十分鐘,南梔后知后覺反應過來一件極其重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