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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切,都離不開諸位的信任與支持。”不多時,演講結束,臺下掌聲雷動,賀征微微頷首,笑容得體。
接下來的時間,旗下藝人、練習生輪番登臺表演,將氣氛推向高潮。
成為了資本,又有頂級人氣加持,賀征不需要再使出渾身解數去爭什么資源,最好的劇本和角色會第一時間送到他手上,轉身投入的是更高階的斗獸場。
衣香鬢影,觥籌交錯。
“賀征,哦不,現在要稱呼賀總了。”錢晟親自代表磨玉視頻出席,舉著香檳過來寒暄,依舊一身唐裝,紅光滿面,身邊跟著個還沒正式出道的新人,“去年合作的兩部劇,包攬了磨玉2024年度綜合播放量的冠亞軍,今年要加深合作才行啊。”
“錢總過獎了,我能有今天還是因為平臺給機會,和觀眾厚愛。”賀征語氣謙和,看著他左手上纏的沉香串珠,眼中泄出一瞬冷意。
“瞧瞧賀總這氣度,紅氣果然養人啊。”錢晟對他的話很受用,哈哈一笑,左手落在身邊人渾圓的屁股上捏了捏,“你們這些后輩可要多學著點。”
“錢總請盡興,我先失陪一下。”賀征對這畫面感到不適,不動聲色地后退半步,率先舉杯,一飲而盡后離去。
后又在幾位電視臺高層、品牌方代表、導演、制片之間周旋,臉上始終戴著那副無懈可擊的社交面具,言行舉止既不得罪人,也不留任何承諾,這份周到,是一年前跟個莽夫一樣的自己,無論如何都做不到的。
只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賀征打心底討厭這樣的場合,漸漸有些不耐煩了,不停抬腕看表,琢磨著幾點開溜比較合適。
九點零一分,入口處傳來一陣騷動,賀征正在聽某位名導關于藝術與市場平衡的長篇大論,左手大拇指焦灼地摩挲著盛著威士忌的酒杯杯壁。
無需回頭,刻在骨子里的直覺,告訴他,他來了。
“瑞盛不是派高層來了嗎,季總怎么也……救命,帥得有點太超過了,完全少年感daddy!”身邊某位女星的驚呼,恰恰好,成了轉身的時機。
賀征淡定地轉過身。
周遭所有的聲音、光影都淪為陪襯,季抒繁在眾人的簇擁中成為焦點,金發耀眼,一身純白高定西裝,面料是帶有細微紋理的意大利羊毛緞,在燈光下流淌著柔和的光澤,手長腳長,走起路來勁兒勁兒的,目光搜尋了一圈,而后定格——
“好久不見。”季抒繁走到賀征面前站定,距離保持得恰到好處,是社交禮儀上最規范,也最疏遠的一尺,“賀總。”
像是被這個稱呼刺了一下,賀征極輕地皺了下眉,開口時,聲音是自己都未曾預料的平靜,“……季總。”
果然還是被討厭了。季抒繁目光不錯地觀察著他,在捕捉到微表情的瞬間,退遠半步。
賀征眉頭皺得更緊了。
今晚應邀來的個個都是人精,眼觀六路耳聽八方,誰會不清楚,季明川倒臺了,不是瑞盛倒臺了,更不是萬德倒臺了,游刃有余站在這里的,才是真正的掌權者,旋即,各色人等蜂擁而上,能交換一張名片也是極好的。
季抒繁來者不拒,推杯換盞,偶爾流露出一絲無奈又可憐的神情。
裝什么裝。你不樂意誰敢逼你?賀征仰頭喝光了手里的威士忌,隨手把空酒杯交給路過的服務生,抬腳就走。
“杜總監,今天是藍鏡的主場,我來晚了,還小小出了下風頭,對不住,敬你一杯。”季抒繁突然提高音調,歪頭一笑道。
“季總折煞我了,老板還在這里,我一個小小總監可不敢造次。”杜菲信步走來,剛好擋在賀征面前,一襲墨綠色絲絨魚尾裙盡顯曼妙身姿。
“那麻煩杜總監幫我傳個話,我想跟老板喝酒,能不能給個機會?”季抒繁熱忱地盯著賀征的背影,畫報看多了,還是真人更養眼。
“老板,這位是投資方代表,有錢出錢有力出力,咱們也不好苛待了。”杜菲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看向賀征,明示道。
賀征瞪著她。
“這點格局還是得有吧?”杜菲也不怵,迎難而上道。
“……”賀征轉身,要了杯酒,走向季抒繁,漆黑的瞳孔里倒映出一抹白,語氣冷硬,“我干了,你隨意。”
季抒繁不敢看他要刀人的眼神,搶著跟他碰了下杯,兩只酒杯在空中輕輕相撞,發出“叮——”的一聲輕響,忐忑地說了句,“你喝慢點行不行?”
賀征沒理。
“我們有多久沒見面了?”季抒繁只好抓緊時間說話,多說一句賺一句。
“有見面的必要嗎。”賀征拿著只剩冰塊的酒杯晃了晃,指尖沾著冰涼的水珠。
“你瘦了。”
“……”
“今天超級帥。”
“……”
“背頭特別適合你。”
“……”
“咱倆穿得像是要去結婚。”
“你話多了。”賀征重重地把杯子放到手邊的吧臺上,轉身欲走,卻又被攔住。
“再過半小時有抽獎活動,老板要上臺開獎的,別著急走,一起玩會兒游戲吧。”杜菲一把拽住他,指著旁邊等候多時的友軍道,“你這一晚上光應酬了,放松一下,大家伙都等著你呢。”
“你們玩,我喝多了,想去外面吹吹風,等開獎就回來。”賀征婉拒道。
公司的小年輕們都是帶著任務來的,指定不能放過他。
“別啊,征哥,你這有點耍大牌了!”
“就是就是,我們還想找你討點彩頭呢!”
“說句輸不起就放你走!”
“跟我炒cp也行,我想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