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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看微博嗎?”郭律師同樣在狀況外,甚至覺得自己被戲弄了,做了兩天無用功,有點生氣,“二十分鐘前,藍鏡官方發聲明幫你澄清了所有事,行文非常嚴謹成熟,時間線清晰,證據確鑿,聲明里還附了晁陽派出所留存的你的行政拘留記錄和涉事全員打了碼的出入視頻截圖,不僅直接證明了你沒有刑事案底,還幫你塑造了一個有情有義有血性但也懂法的形象,現在微博熱搜前十全是你。”
“……我還沒來得及看。”聞言,賀征切屏到微博,果然如郭律師所言,輿論風向完全逆轉了。
#賀征澄清#
#賀征z女星案完整證據鏈#
#他打的是強奸犯#
#賀征天亮了#
#莫讓正義之心蒙塵#
#山有木兮木有枝登頂#
……
明星再有影響力,承包熱搜前三就頂天了,前十全部鋪滿,只可能是用了鈔能力。
賀征回頭,深深地看了季抒繁一眼,不信,不解。
“這些東西短時間根本拿不出來,尤其是公信力的部分,藍鏡早有準備,全網鋪通稿的速度很快,并不像你之前跟我說的,至少要拖到月底才會幫你澄清。”郭律師頭疼道,“所以我問你還要解約嗎,是不是私下跟他們有了什么協商?”
“我——”
“你有比解約更好的選擇。”季抒繁低咳一聲,阻攔道,“再相信我一次,等警方通報邵仲翔的調查結果,我會——”
“解約。”聽他這么說,賀征反而更堅定了,斬釘截鐵道,“郭律師,解約流程你照常推進,藍鏡肯按上午聊的和平解約最好,不肯,我也付得起違約金。”
“好,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賀征一秒都沒多等,馬不停蹄地走出消防通道,趕回ccu,季抒繁被落在后面,藏在口袋里的手死死握著打火機,唇角勾起一抹苦笑。
太臟了。從頭到腳,里里外外。
季抒繁在黑暗里站了幾分鐘,實在受不了這樣的自己,推開門,去了對面空無一人的衛生間,脫掉大衣扔進垃圾桶,拆掉右手的繃帶,擰開水龍頭,機械地清洗每一根破皮出血的手指,目光沒有焦點地落在白瓷洗手池的內壁上。
衛生間刺鼻的消毒水氣味,混合著一種潮濕的鐵銹味,充斥滿鼻腔,天花板上懸掛的白織燈管壽命將近接觸不良,持續發出低微的嗡鳴,一切一切,讓他本就高燒昏沉的腦袋更笨重了,脖子也垂得酸痛。
片刻后,關掉水龍頭,世界陷入寂靜,水滴從指尖墜落,砸在池底,“滴答——滴答——”
一種生物對危險本能的感知突然竄遍全身,季抒繁僵直地抬起頭,光潔的鏡面里,映出身后的景象——
空曠的走廊上,孟潯就在站在他身后幾步遠的位置,悄無聲息地,不知道來了多久,一身黑的打扮,黑皮衣,黑t恤,黑色牛仔褲,黑色高筒靴,腰線極高,比例優越,與黑相對的,是那白得好似從不見光的皮膚,藍紫色的血管掩藏在薄薄的皮肉下,臉上沒什么表情,眼神沉靜專注,透過鏡子,緊鎖著他,手中還把玩著一把閃著寒光的瑞士軍刀。
鏡中四目相對,季抒繁立刻皺緊了眉,盯著他手里的軍刀,不敢輕易動作,防備間出了一身冷汗。
“真巧。”孟潯嘴角幾不可察地向上牽動了下,比起笑,更像是對獵物的一種確認,確認后,大步朝他走去,靴跟在地板上扣出沉悶的聲響,“我總是能找到你在哪里。”
季抒繁暗罵了句死變態,以他現在的身體狀況,正面沖突根本不可能占上風,迅速摸出手機,發求救信號。
“咣!”孟潯直接擲出軍刀把他的手機打飛,“聽話一點,別激怒我,醫院人這么多,我不會對你怎么樣。”
“……”季抒繁咽了咽嗓子,盯著地上那把刀,想搶,但搶到手了也不一定有用,激怒了這個神經病,紅刀子進白刀子出,在醫院倒也方便直接進icu。
“真乖。”孟潯輕笑了聲,撿起軍刀和手機,放在洗手池上,兩手撐在季抒繁身體兩側,將他圈住,凝視的目光在他臉上寸寸梭巡,一副很關心的樣子,“臉色不太好呢,還掛彩了,賀征跟你動手?”
“別他媽惡心老子!”胃里一陣翻江倒海,季抒繁拼命往后靠,后背抵住鏡子,抬起一腳往他命根子上踹。
“發燒沒力氣,就老實一點,不識時務可不像你。”孟潯順勢用小臂勾住他的膝蓋窩,另一只手揪住他的頭發,粗暴地把他的臉壓在鏡子上,“寶貝兒,這個姿勢,還有印象嗎?”
一輩子都甩不掉的噩夢一樣的記憶將他折磨得痛不欲生,季抒繁絕望地閉上眼,怪賀征為什么不等等他,想到賀征決然的背影就歇斯底里地想流淚,可眼淚只會讓這個畜生更興奮……這種事,他做不到。
“我最喜歡的,怎么會不記得。”季抒繁把下唇咬破了,痛得精神一振,揚起臉,朝他笑道,“孟潯,你過來點,近點,才更像。”
“……阿繁。”孟潯手勁松了,有片刻失神,眼中某種激烈的感情一閃而過,湊近了,鼻尖輕輕蹭著他的下頜,“你多騙騙我,也很好。”
“騙你?我他媽恨不得弄死你!”季抒繁發狠地一頭撞在他的腦門上,自己也眼冒金星,趁其不備,又一膝蓋頂撞上他的小腹,順手把瑞士軍刀扔遠了,沒了這個威脅,才放開手腳和他扭打在一起,盡管很快就落入了下風,但好在弄出的動靜把路人招來了。
【作者有話說】
今天時間有點趕,寫得短了點,主包明天補多一點!
第110章 入夢來
頭一個跑來看熱鬧的路人被這兩人玩命的架勢嚇變了臉色,不敢拉架,生怕殃及池魚,但就這么走了,良心又過意不去,吭哧吭哧跑去叫了一幫子人來,人多勢眾,一人勸一句也能把他們說不好意思了。
“哎呀哎呀,別做熱血青年,做冷靜智者啊!”
“退一步,不是慫,是海闊天空!”
“動武一時爽,賠錢火葬場啊!”
“你們不要再打啦!”
“……”
但這兩人顯然不是一般人,沒有一點公共場合保持安靜的自覺,還是保鏢聞訊趕來才把他們分開。
孟潯身手過人,制服他費了好一番功夫,季抒繁作為第一受害人,半死不活地躺在地上,這畜生,打人不打臉,拳拳直擊不脫衣服都看不見的要害,渾身疼得快散架了。
等保鏢趕走吃瓜路人,季抒繁緩過勁了,坐起身,吩咐道:“把他帶回去關起來,賀征父親脫離危險前,一口水一口飯都不許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