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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不客氣了,一晚上光喝酒,一口肉都沒吃上,餓死了。”賀征壓根沒聽到他后一句,欣然開動。
“嗯。”方聞之輕點了下頭,猶豫了一下,還是把保溫杯放在了他手邊,“征哥,這個保溫杯是我剛去便利店買的全新的,用開水消過毒才往里面裝蜂蜜水,你睡前喝一點,胃會舒服些……你狀態好,明天工作才能事半功倍。”
餃子暖胃,話也暖心,賀征那個感動,差點當場跟他拜把子,“方聞之,你怎么這么細心啊,你要不是杜菲的人,我真跟你當兄弟!”
聞言,方聞之將頭埋得很低,露出一截纖細雪白的脖頸,“菲姐派我來給你當生活助理,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
“沒什么應不應該,按勞動法來說,早過了你的下班時間,只不過你這個人干活特上道。”賀征卻搖頭道。
“上道?”
“對啊,你知道我和杜菲,甚至和邵仲翔都有過節,整個公司團結一致,就我一個刺頭,偏那幾個掉錢眼兒里的黑心資本家死豬不怕開水燙,硬要捧我,派你來當我的助理,監視我的一舉一動。”賀征拿著筷子指點江山,說得頭頭是道,“不過你才多大,二十一二歲,能有什么壞心思,肯定是他們說什么你就做什么,一邊拿著工資監視我又一邊良心未泯覺得對不起我,要不是這么割裂,你也不會每次一見到我就緊張得連話都不會說了,甚至不惜犧牲下班時間把我照顧得這么好。”
“……”方聞之額上滑下兩道黑線,撇了撇嘴,正想說點什么,門鈴突然響了,他卸下背包,站起身道,“我去開門。”
“請問您是?”方聞之握著門把手,只將門開了三分之一,門外站著一個西裝革履卻風塵仆仆、俊得稱得上美的金發男子,僅一個照面,他就生出一種猛烈的、覆蓋了方方面面的自慚形穢感。
“你是誰,賀征不住這間房嗎。”那男人揚著下巴反問,凌厲的眼神掃過來,恍如兩道光刃穿透他的身軀。
“在的,在里面。”方聞之下意識往后退了一步,反應過來后就立馬止住了,怯生生地看著男人,“請問您找賀征——”
“誰啊?”話還沒問完,當事人好奇的聲音從屋里里大喇喇地傳來,“開個門開這么久?”
【作者有話說】
ddl果然是最強生產力……
第60章 正宮之名
聽見賀征沒心沒肺的聲音,季抒繁看著面前這張清純得跟個小白兔一樣的臉,心里冒起一股無名之火,深更半夜,孤男寡男共處一室算什么事,面色陰沉地一腳踹開門,“閃開!”
實木門板被踹得發出“砰!”的一聲巨響,方聞之沒設防,直挺挺地被金屬門把手撞到肚子,痛得整個人瞬間縮成了一只彎腰的小蝦米,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呃——”
“方聞之!”從賀征的角度只能看到他被莫名其妙地撞飛,看不見門口究竟發生了什么,還以為是酒店遭恐怖分子打劫了,著急忙慌地站起身,結果那個意想不到的人大跨步走了進來。
“季抒繁……?”賀征登時擰緊了眉,沒多給他眼神,走過去攙著方聞之的胳膊把他扶起來,問道,“你有沒有受傷?”
“沒、沒……”方聞之半倚著賀征的胸膛,握拳抵著小腹,疼得牙齒都在打顫。
“被門撞一下能有什么事。”季抒繁嗅到賀征身上的酒氣,冷厲的目光落在他們交疊的肢體上,出言嘲諷道,“賀征,你還是一如既往地喜歡這種‘清純’小白兔啊,不過喝多了ying不起來,這種常識你不會不知道吧?”
聞言,賀征和方聞之的身體同時僵了僵,方聞之低垂的長睫陡然一顫,敏感羞恥地想躲開,賀征卻繃緊了下頜線,一把掐住他的腰,將他禁錮在自己身邊。
那舉動,真像喝多了,無法自控而做出的挑釁。
頃刻,無形無味卻存在感極強的硝煙在房間里蔓延,處在硝煙中心的三人各懷鬼胎——
方聞之一面覺得放在自己腰間的大手比燒紅的鐵鉗還燙,燙得他快要忍不住發抖了,一面又被那金發男子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剝了一樣的眼神釘死在原地,一動不敢動,何況同類之間是有相似的磁場的,他百分百確認這金發男子也是……可他說的話是什么意思,征哥不是直男嗎,直男怎么可能對男人硬,這跟吃了火藥一樣的家伙到底憑什么跑來興師問罪?
賀征那被酒精和成一團稀泥的大腦被“一如既往”這四個字刺得警鈴大作,無暇顧及自己和季抒繁的關系是否暴露,目光灼灼地盯著季抒繁問:“你這話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季抒繁看著賀征的動作,氣得肺都要炸了,猛地沖上去揪住方聞之的衣領,本想把人甩開,但賀征實在箍得太緊了,他越搶不過就越來氣,干脆換了目標,掄起胳膊一拳狠狠砸在賀征臉上,大罵:“操你媽,姓賀的,你管老子知道什么!老子下班了辛辛苦苦開兩個小時的車跑過來找你,你他媽竟然敢在酒店點鴨子!還點這種白斬雞身材的娘炮,你有沒有品?”
賀征被這鉚足力氣的一拳打得眼冒金星,脫力松開方聞之,晃晃悠悠地倒退了兩步,側著臉,甩了甩發懵的腦袋,鼻尖滴下一滴冷汗。
法治社會,走廊的監控還開著,方聞之不敢相信短短幾分鐘內自己聽到、看到了什么,急得一頭大汗,伸手想扶住賀征,“征哥!你沒事吧?”
賀征躲開了,比起腮幫子上火辣辣的疼痛,季抒繁的指責和不信任更讓他心如刀割,默了半晌,才自嘲似地開口道:“季總不是很忙嗎,來這里做什么?”
這句話無異于火上澆油,季抒繁都氣笑了,“我來做什么?我他媽來捉奸!怎么著,是不是還在心里怪我來太早,耽誤你倆辦正事了?”
方聞之見這金毛情緒激動,怕他又動手,悍然擋在賀征身前,膽怯又憤怒地直視著金毛,“這位先生,不管你是什么身份,從你進門起,說的每一句話、做的每一個舉動都非常沒有禮貌、非常不尊重人!請你出去!”
“請我出去?”季抒繁轉了轉被相互作用力震得發麻的手腕,眼中寒光畢露,“你一個鴨,有什么資格跟我說話。”
親自感受過季家人霸道、蠻不講理的處事方式,又牽連過蔡煜晨受無妄之災,賀征逐漸意識到,這一家人本質上沒有區別,季抒繁這個年紀就敢跟他父親叫板,在集團分庭抗禮,清理人的手段只會有過之而無不及,何況這人向來隨心所欲又沒有底線,真惹惱了他,絕對沒有好果子吃。
賀征腦子清醒了些,不想再把任何人牽扯進他和季抒繁說不清道不明的關系里,立馬直起身子,把方聞之推出房門,“我沒事,方聞之,你先回去,還有我和我朋友的事,請你幫我保密。”
“我知道,我會保密的。”方聞之擔憂地注視著賀征,要不是這個金毛看上去真的跟賀征關系匪淺的樣子,他真想報警。
“你還挺護著這個鴨。”見狀,季抒繁心情越發的差,喉嚨里滾出一聲冷笑,“賀征,我說過,你給我當情人,我自然會保護你的隱私,整個娛樂圈沒有狗仔和媒體敢爆你的料,如果有不長眼的……”
剩下的話,季抒繁沒有明說,賀征心里卻有答案,沉重地閉了閉眼。
同時,房門還沒來得及關,“情人”兩個字如同兩道驚雷將方聞之劈得粉碎,他看了看賀征,又看了看金毛,心如亂麻。
過了好幾秒,賀征十分之勉強地朝方聞之笑了笑,而后鎖上門,近乎暴怒地轉身盯著季抒繁,脖子上的青筋暴起,粗壯的喉結上下滾動,“說夠了嗎?張口閉口鴨,季抒繁,你不止羞辱了我的助理,更是在羞辱我。”
助理?季抒繁傻了,倍感不妙地往后挪了兩步,0秒啟動他那裝載了數不清事件的大腦,飛速查找著某一份資料。
完蛋,好像真有個娘炮助理……
【作者有話說】
小季,你自求多福吧……
第61章 分手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