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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就好好珍惜這次體驗,也許這輩子就這一次機會?!辟R征同樣沒給他說完的機會,掏出手機,邊往出口方向走邊打網約車。
季抒繁僵立在原地,盯著那道背影,瞳孔縮成冰冷的深灰色點狀,面無表情地開口叫住他,“賀征,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絕我,并不是個明智的選擇?!?
聞言,賀征嘲弄地回過頭,“首先,不是我拒絕你,我問過你要不要跟我談戀愛,是你季抒繁不敢,其次,我不是第一次被威脅封殺、雪藏,季總大可不必費這功夫,我的事業原本就一塌糊涂,再爛一點也沒什么所謂。”
季抒繁的臉色早在他回頭前恢復如常,右手插在大衣口袋里,摩挲著光滑的打火機邊緣道:“別誤會,我沒這個意思。如果我想限制你的發展,何必讓錢晟給你的劇追加投資?!?
賀征不解地望著他,兩道眉都擰成了一股結,他并不覺得季抒繁是真心想捧他,這對他有什么好處?
季抒繁迎著目光邁著步子朝他逼近,梆硬的鞋跟叩擊地面發出清脆的聲響,“賀征,我知道你剛出道的時候也是被藍鏡力捧的,至于后來為什么被雪藏……”
咚、咚、咚——賀征聽著那腳步聲,緊張地吞咽了一下,心臟控制不住地共振起來。
盡管他清楚知道季抒繁不是什么好貨,但出于某種私心,他仍然不想他知道那些和自己有關的爛事。
“邵總沒細說,但我想應該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季抒繁沒錯過賀征臉上一閃而過的慌張和無措,輕而淺地勾了下唇,安撫道,“別擔心,我尊重你,所以如果不是你親自點頭,我不會去查?!?
“……哦,我需要說謝謝嗎?!闭f完,賀征看了眼手機,司機還有八分鐘到達。
“不用?!奔臼惴痹谒罢径?,氣定神閑地搖了搖頭,“比起場面話,我還是更想要實際的好處?!?
被這種變態盯上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賀征抓狂道:“實際、要多實際?你就非得跟我上/床?換別個心甘情愿的不行?季抒繁,到底要我強調幾次你才懂,我就一正常男人,沒那么大性/yu,就算有,這種事我也只跟親密的人,也就是我的愛人做,你他媽是我愛人嗎!”
“現在還不是?!奔臼惴边@次真的覺得自己很無辜,“你這么應激干嘛,我又沒提上床,當然,你想的話,我很樂意配合?!?
“……”賀征臉皮一緊,無言以對,低下頭不停刷新手機頁面,司機距離目的地還有900米……879米……823米……
見狀,季抒繁也不管他聽沒聽,自顧自說道:“拋開我們的私人關系不談,藍鏡的確是家有發展潛力的公司,邵總想要瑞盛的投資擴大規模,我沒有理由不給機會。邵總如果有對賭的魄力,我會以13億的價格收購藍鏡51%的股權,只要藍鏡未來一年的凈利潤超過3億,瑞盛就會繼續注資?!?
“嗯,好,棒?!辟R征巴不得這垃圾公司和垃圾老板倒閉、破產,任他說得天花亂墜,都不為所動。
“不過,藍鏡旗下沒有極具號召力的一線或者超一線藝人,單憑個別流量藝人和一些二三線藝人就想完成這次對賭的條款,實在是有些癡人說夢?!奔臼惴睂λ姆磻缬蓄A料,繼續道,“所以,藍鏡的當務之急是‘造神’,用超級明星效應帶動市場盈利,而你賀征,和你主演的今晚被錢晟承諾的至少s級投資和宣傳的新劇,就是藍鏡最好的‘造神’選擇。”
超級明星。
沒有哪個在娛樂圈摸爬滾打卻久久翻不出水花的藝人聽到這四個字能不心動,包括賀征,他被季抒繁那雙寫滿野心的眼睛盯得渾身顫栗,好半晌,才卡殼道:“邵仲翔謹慎了半輩子,每天出門都要翻黃歷的人,怎么可能跟你簽這種沒什么贏面的對賭協議?!?
“商人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就是賭徒,只要賭注夠大,就算只有一成贏面都會忍不住上桌。”季抒繁專注的目光落到賀征緊抿的唇上,幽幽道,“不信,你也跟我賭?!?
“賭什么?”賀征問。
“賭邵仲翔上不上桌,我能不能捧紅你。”季抒繁語速慢極,像是要把每個字都敲進對方心里。
“賭注呢?!?
“我贏的話,你跟我一年,什么時候叫停由我決定,我輸的話……”季抒繁聳了聳肩,佯作苦惱道,“說實話,我不知道怎么輸?!?
賀征嘴角微抽,合著繞半天又繞回來了,這家伙還是想賺錢、睡覺兩手抓,正好手機上跳出提示,司機已到達上車點,他擺了擺手道:“季總,你的商業大計一環扣一環,有沒有我都能推進,就別兜這么大圈子了——那什么,我車到了,說過再見,以后就別再見了。”
“死腦筋?!奔臼惴比滩蛔》藗€白眼,揪住他的袖子道,“我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你還不明白?瑞盛每天收到那么多項目書,哪個不比藍鏡有賺頭,我愿意投資藍鏡,只是因為藍鏡有你。”
賀征被這記直球打得腦子發懵,一下定在了原地,沒發燒吧,說什么胡話啊操!
季抒繁把握機會從后面環抱住他的腰,右臉貼著他的肩頭輕輕蹭了蹭道:“賀征,你不肯讓我包,也不肯跟我約,那我好好追你成不成?”
【作者有話說】
旅行主包在線更新~
第31章 再加一把火
不成!不成!不成!憑什么你季抒繁想停就停,想追就追,訓狗也不是這么個訓法!
不過話說回來,孤男寡男,年紀輕輕,玩玩也不是完全不成……
可是,但是,有個問題,總而言之,他追我就要答應嗎,先追八百米看看吧……
全身肌肉都因為這一句話而進入緊繃的備戰狀態,賀征臉上火燒火燎的,似乎回個頭就是認輸了,像僵尸一樣一路順拐著逃進網約車。
所幸,季抒繁拿出了一點誠意,沒硬逼著他現場點頭或搖頭,從飯店開回小區的四十多分鐘里,黑色勞斯萊斯幻影始終和那輛灰色比亞迪隔著兩個車位的距離監視護送。
安靜的車廂內,william冷不丁起了個話頭,“阿繁,你對這個賀征挺不一樣的。”
“哪里不一樣?!奔臼惴弊诟瘪{駛,點開手機郵箱批了幾封相對緊急的郵件,漫不經心道,“他比別人擰一點,不識抬舉一點,不過挺對我胃口的,我樂意花點時間跟他耗。”
“談戀愛也在‘耗’的范疇里嗎?”等紅燈的間隙,william從公文包的隔層里拿出幾張從酒店監控里截出來的模糊照片道,“只見過一次,他就敢借你的名頭在劇組招搖,不肯當情人,卻盤算著想當戀人,手段還不如felix高明?!?
“拿來解悶的東西,要他高明做什么……我家賀兒真是文明人,就這么兩下,遭算計的事就算了了?”季抒繁興致缺缺地瞥了眼那幾張“施暴”的證據,“這是那個制片人寄給你的?”
“嗯,聽說瑞盛在接洽和藍鏡的合作,嚇破膽了,想試試賀征的深淺?!?
“那就好人做到底,找兩個人好好招呼他一下,省得他整日提心吊膽?!奔臼惴比嗔巳嗨崦浀难劬?,忽而解釋道,“賀征畢竟是直男,邁出那一步需要個說辭和臺階,他想談我也不是不能配合,正好從十五歲起我就沒那方面經驗了,重新體驗一下不錯?!?
“好的?!眞illiam重新一雙手把住方向盤,憐憫地看著那輛灰色比亞迪,心道,玩吧,總有一個人會玩脫的。
下了車,賀征招呼都沒好意思和季抒繁打一個,火速躥上樓,從攢著亂七八糟的東西的工具箱里翻出了個好幾年前看演唱會買的望遠鏡,就鬼鬼祟祟地趴在陽臺邊窺視。
那種心情該怎么形容呢,約莫是用金子壘起來的恒隆大樓一樓華美的櫥窗里擺著一件你相中已久的衣服,但那吊牌上的數字實在是太長了,長得像是橫亙在兩個世界之間的階梯,明明做好了一輩子不跨越的準備,那精致的假人模特卻突然自己蹦出來,對站在路邊的你邀請道,“要試試嗎,只是試試,不會有問題的。”,你明知這是一場騙局,飛快逃走了,但還是忍不住回頭看,忍不住想象自己穿上那件衣服會是什么樣……
直到那輛黑得發亮的勞斯萊斯幻影寂靜無聲地駛離視線,賀征捏了捏發麻的大腿,恍惚地站起身,往屋內走。
那一夜,風止,樹靜,大雪吸納了整個世界的噪音,唯剩心跳震耳欲聾。
第二天中午十一點,賀征頂著兩個快掉到地上的黑眼圈從床上爬起來,草草洗漱了一番,裹著件能包住小腿的純黑羽絨服正想下樓覓食,門鈴就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