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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他轉身想要邁入一旁的客棧之際,忽然從身后不遠處傳來一陣自己無比熟悉卻又十分陌生的聲音。
“老板,這只紅眼兔子的面具怎么賣?”
鼬聞言驚顫,猛然回首,入目的一幕令他恍如夢中,難以置信。
他看見自己無比熟悉的她,在距離自己不遠處的一樁面具攤前,手執面具,和老板討價還價,那樣生動,那樣鮮活,仿佛一切都不是自己的幻覺,而是刻骨銘心的真實。
似乎只是一剎,又好像轉眼間已是經年,當鼬再次回神后,那里早已沒了她的身影。
鼬搖頭,是再次出現了幻覺嗎?
他苦笑,雖然不抱半點希望,卻還是如過去千百日一樣,每一次自己以為的遇見,都總會在意識清醒后上前詢問,即使次次成空,無一不印證方才所見不過是自己一時綺念的幻覺,鼬依然固執地上前,他開口:“老板,方才那位姑娘選得是哪只面具,我家小弟也想要一個?”
他若無其事地套話,神情坦然,仿佛做過千百次一般的順暢。
他在等待,等待又一次早已預料的驅逐,一如過去的千百次一般,他們會罵自己是瘋子,神經病,這里根本就沒出現過什么姑娘!趕緊滾!
出人意料的是,這一次,他等來的不是慣性的驅逐,而是老大爺笑瞇瞇的善意:“就是這只!”
說著,老大爺拿起了一旁的面具,塞入鼬手中。
這是一只雪白的面具,上面用繪筆勾勒出白兔的身形,一雙紅眼在暮色陽光的映照下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會吐露人言般靈動,還有一雙長長的兔耳,連絨毛都刻畫得如此心細,一切都是那般活靈活現。
然而宇智波鼬在這一刻卻是徹底怔住,不是幻覺?!
下一瞬,無法抑止的激動將他徹底吞噬,入骨的戰栗仿佛將他襲入波濤洶涌的汪洋,滔天的巨浪一遍又一遍沖刷著他的身體,擊打著他的頭腦,將他掀翻在地,他只能在浪潮翻涌的海灘上恍然無措地起伏翻滾,這一刻,他幾乎無法站立。
可是巨大的克制力還是讓他在瞬間清醒,宇智波鼬按捺住心中不斷翻滾的情緒,帶著幾乎無人可以窺探的顫抖,他出言打斷老大爺口中不停嘮叨著的“今晚是川之國一年一度的賞燈會,你可以和同伴一起賞燈,帶著面具游玩猜燈謎更是賞燈會的傳統,不妨一試”的推薦,而是開口沉聲道:“敢問那位姑娘往哪個方向去了?”
說著,他掏出銀子放入老大爺手中。
大爺咪眼笑咪咪地一指:“往那邊去了,看樣子……”應該是賞燈去了。
宇智波鼬沒等老大爺把話說完,就朝那個方向追去。
老大爺咪眼望著年輕男子飛速追去的背影,掂著到手的銀兩,不由搖頭笑道:果然還是追姑娘!什么弟弟想要面具,果真是個幌子!年輕人哪!老嘍!收攤,回家陪老伴兒去嘍!
這一邊大爺打算收攤回家與家人作伴兒,另一邊則徹底陷入迷失的人海。
宇智波鼬第一次發現這座小鎮居然有這么多游人,雖然這些年年年來此,可以往的這個時候,自己早就離開這里,前往封川漠查探了。此次若非臨時任務,他也不會費這么大功夫才甩開鬼鮫,更不會晚來兩日遇見今日盛況。
原來,賞燈節是川之國一年一度流傳亙久的風俗盛會,每年的初夏時節,川之國的各個村鎮皆是舉國同慶,尤其是封川漠的小鎮,更相傳是當年發起賞燈會的起源地,為此,許多其他國家的游人也會來此觀賞游玩,這也造成了今夜小鎮人山人海的盛況。
漸漸地,圓月升起,燈火迷離,這一晚,小鎮徹底化為燈火的海洋,與繁星為伴,明月為友,一起歡度這難言的盛會。
宇智波鼬毫不停歇地在人海中搜尋。
不多會兒,賞燈游-行開始,一座座花式各異的燈車絢爛著耀眼的光彩從人群中緩緩駛過,蜂擁的人潮不斷涌動,密集的人流跟在一眾花車的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