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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人抬頭跟她對視著,可畢竟是老奸巨猾,眼里的神色沒有任何波動,“哦,那我可不清楚。”他笑了。
“我很希望我清楚,”他嘴唇邊掛上公式化的笑容,看著景菡,“我還希望這事跟你一點關系都沒有,也跟我們瑞銀一點關系都沒有,畢竟這只股票退市,再加上媒體馬上就要開始肆意報道,我得應付的事情太多了,全是錢,每分鐘虧的都是錢。”
那瑞士人笑著說,“我會保護我的每一個員工,但我也要保護這個銀行,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我很欣賞你這樣的勇氣,做投行就是要有這種魄力,敢于鉆法律的空子,但是很遺憾,你怎么就把它搞砸了呢,之前礦的資料也沒檢查清楚,現在關系招聘也被捅出來,你叫我怎么保護你?”
他看著景菡,將手邊的文件推了推,“都到了這種地步,這事情你不來承擔責任,誰來承擔責任?你記得下次來為自己解脫的時候,好好算一算因為你的失誤,瑞銀虧損了多少錢。”
翻來覆去說的全是一些冠冕堂皇的話,字句之間一點可鉆的空子都沒有,每一句話都在強調一件事——這件事肯定是你干的,我可不清楚,我什么都不知道。
景菡沒有任何辦法了,她猜想如果自己去找ruth也會是同樣的結果,雖然不情愿,但也只好離開,而離開前,她看了對方一眼,低聲說道,“我明白您的意思了,也希望您能明白,行賄這件事畢竟不是只有受賄的人才知情。”
……
可是誰都找不到沈沁了。
從幾天前起,從審計局正式來瑞銀之前她就已經消失了,誰都聯系不到她。
薄婧的反應速度其實比她們兩個人還遲,她早前因為晚上太難熬給沈沁打過電話,可是沈沁一直沒有接,包括短信也是一概不回,但薄婧當時以為是因為沈沁生自己的氣還沒有過去,所以不搭理自己,所以只好硬扛著。
直到一天中午,她突然被叫到瑞銀附近的一家咖啡廳里。
薄婧修長的身影站在門口,一眼就看見阮慕和景菡都坐在窗邊的座位上,兩個人顯然都心情特別沉重,阮慕朝她招了招手,示意她過來。
薄婧心里有點疑惑,怎么這兩個人會突然有心情找自己喝下午茶,但電話里阮慕的聲音好像挺著急的,到底能有什么事呢,“什么事情這么急?”她坐下來,皺眉看著對面兩個人。
阮慕看著她,一開口就問了句,“看新聞了嗎?”
“啊?”薄婧眉心一皺。
她的反應顯然是在回答沒看過,阮慕嘆了口氣,“看你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樣子,你豈止是不看新聞,你是不是也不去公司上班了?家都不出嗎?”
……
薄婧心里覺得奇怪,“到底怎么了?”她看景菡的臉色顯然不對,問道,“是之前那個案子嗎,我聽說都是梁辰收了企業的錢,然后做了假,好像是這樣吧,那不是解決了嗎?”
景菡看了她一眼,輕描淡寫地答了句,“不,我被停職了。”
薄婧抬高聲音,“停職?!”她又問道,“為什么,這事兒跟你又沒什么關系,你們瑞銀怎么這樣。”
阮慕皺眉打斷了她,“我現在就問你,你能找到沈沁嗎?”
薄婧聽她說的前言不搭后語的,“找沈沁?”她的視線飄向景菡,又看了看阮慕,不禁笑了一聲,語氣中帶著些許自嘲與莫名,“你在開什么玩笑,沈沁現在根本就不搭理我,你們都是一個銀行的,問我一個剛跟她分手的干什么?”
阮慕有些驚訝,“你們分手了?”
薄婧皺著眉,“這件事我不想再重復一遍了,總之……”她停了一下,之前那些難受的情緒都涌了上來,她吸了口氣,“總之是她說讓我不要再聯系她,然后一個短信都沒有回復過,電話也不接。”
“你們找她干什么?”薄婧忍著有些難過的情緒問道。
阮慕拿出手機,“你稍等,我給你看條新聞……”她在網頁的搜索界面打中文,但是看起來不太熟練,“……”而一旁一直不怎么說話的景菡看了她一眼,抬手將阮慕的手拂開,“給我,”她低聲道,然后敲下一行字,一個網頁被點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