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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菡詳細地跟阮慕講清了事情的來龍去脈,想起剛剛梁辰那副支支吾吾的樣子又有點來氣,怎么可以金源鈷業老總說什么他就信什么,什么叫買礦的合同正在簽了,馬上所有權就拿到手,所以才先偽造了文件。
這是什么蹩腳的借口,說出來他自己相信嗎?這么長時間過去了,就算是在國內做上市也不可能允許這種事,他簡直是瘋了。
阮慕聽她講完后,蹙眉問道,“所以他是不是受賄了,應該是的吧?”阮慕的第一反應當然也是這樣,這也算情理之中。
景菡吸了口氣,語氣有些無奈地答道,“受沒受賄不清楚,但是他吞吞吐吐半天,竟然跟我說——你們高層也是一樣的貨色,別老揪著我不放。”
本來就沒想到自己的上司會承認,這句相當于默認的話講出口之后,巴克萊那組人當時臉都白了。倒不單單是道不道德的問題,他們當時是真想捂住梁辰的那張嘴。
“他這算氣急了亂潑臟水嗎?”
阮慕聽了竟忍不住笑了出來,她稍稍放開景菡,抱起手臂道,“我們高層跟他們高層可不一樣,我們從來只有行賄,可收不了誰的賄。”
景菡聞言瞟了她一眼,阮慕自覺不妥地癟了癟嘴,“不,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剛剛的話只是開玩笑而已,”她笑了笑,給自己找了個臺階下,“瑞銀犯不著這樣,審計局說的沒錯,那家企業算的了什么,就算受賄也不收他們的,根本就不值得去冒險。”
“好了,既然他都承認了,你就叫他負這個責任,反正原本你就不知情,不是嗎?”阮慕用手撩起景菡的頭發,輕輕別在她而后。
“但我還是覺得奇怪。”
景菡接著阮慕的話說道,她像是沒太感覺到阮慕指尖的觸碰,皺起眉,“我不知道,我總是覺得這事還沒完。”
……
另一邊,薄婧又恢復了之前的日子,白日躺在家里,不理會公司的事情,只有凌晨沒人的時候才會偶爾出門,但今天有點特別,因為kate竟難得來看她了。
門打開,一個身形瘦高的女人,手里提了瓶起泡酒把手里的東西晃了晃,沒開口打招呼,只是抿著嘴看著薄婧。
起泡酒這東西,看起來一點都不像是薄婧喜歡喝的酒,但薄婧靠在墻邊,盯著那瓶酒看了一陣,勾唇低聲道,“你還記得我喜歡這個。”
她的聲音有些低,聽起來沒什么精神。
掃了她一眼,沒接話,只是兀自把身后的門帶上,脫掉靴子,錯過薄婧徑直走了進去,把酒放在了客廳的餐桌上。
“……”
她一邊脫下大衣,一邊皺起眉,開口的第一句話便是一句,“怎么跟沒人住一樣?”只見整個房間空空蕩蕩、干干凈凈,連床上都沒有一點褶皺,再加上原本就是冷色調設計,顯得冷清極了。
但薄婧的習慣她也算了解,每一回心情低落,她的房子就會變成這樣。
“說吧,”kate走到廚臺邊拿杯子,一邊倒酒一邊問道,“你到底打算怎么辦?”她一向不喜歡拐彎抹角,多余的客套話也不會講。
“……”
薄婧沉默了一陣,默聲坐在沙發上,接過她遞過來的酒,“……”她像是不太愿意提起這件事,但過了很久之后,她還是緩緩答了一句,“我不知道,”
薄婧抿了口酒,聲音很低,“我也不知道,沈沁應該是不會再給我機會了。”
“我沒有問你這個,我是說那邊你到底打算跟她怎么辦?”kate卻直接打斷了她,聲音聽起來有點冷,“沈沁那邊沒什么好說的,你我都知道現在問題不在她身上。”
“你到底還喜不喜歡她,我說,”kate坐到薄婧身旁,側過身子皺眉問道。
“……”
薄婧不愿回答。
看著她的側臉,卻并不想岔開這個話題,她冷漠的眼睛緊緊盯著薄婧,似乎今天不解決這件事情,她是不會罷休的。
過了好一陣。
薄婧緩緩轉過頭來看她,“我不知道,”她眼睛里空空蕩蕩地,看不出什么情緒,“你覺得我還喜歡她嗎?”
皺起眉,“……”
薄婧卻低聲笑了出來,“這個問題我已經回答了很多次,但是每回都是這樣,我給出一個答案,你們都不信,就好像心里已經預設了一個答案,然后要跟我求證一樣,不停地重復問我,我覺得很奇怪,我不知道你們想要什么答案。”
薄婧盯著kate,唇邊是淡淡的笑,“所有人都跑過來問我,不管是我前女友,還是沈沁,她們都質問我,你是不是還喜歡著她,我說沒有,她們不信,”薄婧的眼眶處漸漸變得有些濕潤,笑意有些無力,“我對那個女人只有恨,我說了很多次,沒有人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