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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慕吸了口氣,半晌,她緩緩說道,“不會的,不會。”
“那家企業并不值得他們受賄,你們都知道高層一年賺多少,如果說為了維持業務倒是有可能,不過那家中國的企業也不值得他們這么做。”
她見景菡眼睛越來越紅,心里有些擔心,便放輕聲音說道,“別擔心,最糟糕不過辭職去別的地方,這段時間就當休息一陣,嗯?”
景菡直直地望著她,卻沒把自己腦里那句話說出來——最糟糕是我會被遣返,你確定嗎?
但她終究沒有說出來,阮慕都已經話說到這里了,她怎么再好繼續往下抱怨,她本來就不是那種喜歡強加自己痛苦到別人身上的人。
……
氣氛有些停滯。
突然,不知是誰的手機響了起來。
本就是凌晨一點,周遭都靜悄悄地,這樣的電話讓兩人眉頭都是一皺,“……嗯,我的電話?”阮慕抬手將手機拿了過來,而后靠在廚臺邊接了起來。
她在慣例的“hello”了一聲后,語調突然變得輕快了起來,接著便跟電話那邊的人說起了意大利語。
景菡聽不太懂,但能明顯感覺到阮慕突然心情變的不錯。
對面……是個女人?她輕輕皺起眉,眼圈一周的紅意漸漸被她壓了下去。
阮慕并沒有跟那人聊太久,很快便笑著掛了電話,“噢,是我媽媽,”她笑了笑,看著景菡說道。
“?!”
景菡有些吃驚地張了張口,清冷的聲音有些遲疑,“她的聲音……聽起來很年輕。”
阮慕笑了笑,“是嗎,”她沒有再提起電話前兩人討論的事,倒是語氣放輕緩了點,“她說最近要來英國一趟,想見見我,怎么樣,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
一起去?
見阮慕的母親?
☆、第五十九章
薄婧生日之后的兩天,她都沒有上班。
只是在當天晚上回到家后,拿走放在的包裝精美的盒子,直接扔進了樓下的垃圾桶里,那個包裝甚至都是定制的,她看都不想看一眼,只覺得惡心。
那之后,她都只有在深夜才會出門,坐在泰晤士河畔邊,提著酒瓶。
薄婧是個很少會哭的人,再痛苦難過的時候,最多也不過是眼眶濕潤而已,可即使是這樣,她也不想被任何人看見,電話關了機,杜絕了一切有可能的試探與問候。
河邊的風很涼,涼到像是在擦拭她的鎖骨。
可這種感覺卻是如此熟悉,令人不愿回想起的熟悉。
她還記得剛到倫敦的時候,反復與s糾纏了好幾年的經歷,跟那個女人在一起,心臟始終像被抓在對方手里,又漫不經心地隨便被拋在地上一樣。
那時候薄婧也喜歡坐在午夜的泰晤士河邊,風很涼,又是更是伴著雨,她卻覺得那樣才能讓自己感覺好受些。
不知是因為突如其來的那些過去的記憶,或是因為前天晚上沈沁看著自己冷漠的眼神,薄婧只覺得身體溫度慢慢地降了下去。
她低眸看著手機,盯著它看了好一陣,終于緩緩伸出手,兩天來第一次把手機打開機。
十幾封工作郵件、梁辰發來的急切的詢問和其他朋友發來的信息,沒有一條記錄來自沈沁,也沒有一條記錄來自s
沒有一條記錄來自沈沁,也沒有一條記錄來自s
薄婧低聲笑了,笑著笑著,眼眶卻逐漸紅了。
她拿起手機撥通了那個電話,仿佛等待了很久很久,終于有個熟悉的聲音接起,沈沁竟然真的接了電話,她的聲音聽起來淡淡地,并沒有特別精神,“……”
“什么事?”她問。
“……”
很多話繞到了薄婧嘴邊,她腦中想著沈沁兩天沒有聯系自己的事實,眼神晃了晃,卻只能低聲問出這樣一句話,“你現在還愿意聽我解釋嗎?”
沈沁在電話那邊沉默了一陣,似是淡淡地笑了笑,“薄婧,我不想聽故事。”
薄婧聲音有點低,眼底的情緒在顫抖,“是嗎,真的一點機會都不給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