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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拂兒拍拍白鵬的身子,贊許它真勇敢。
雪水化了打濕了裙布,曲拂兒小心翼翼擦拭著白鵬的傷口,白鵬卻用鳥喙輕輕頂著她的手——這個無知的人類女人,她一定不懂獅鷲會自己舔舐傷口。曲拂兒一個趔趄,往后退了兩步,就看見白鵬扭頭用鳥喙梳理著凌亂的皮毛,伸出舌頭將傷口上的血污舔凈。
她有些納悶的自言自語,“不需要我幫你嗎?”
可是白鵬卻好似聽懂一樣,嘶鳴一聲算是回應——甚至還有些許嘲諷的意味。
獅鷲便是如此驕傲的生物,曲拂兒親不自禁想起很久以前她從明夏逃回到卡斯法尼亞大陸時,曾經在那個山洞里,白鵬是如何張牙舞爪嚇唬自己那匹可憐的駝馬。
不愧是切薩雷的坐騎呢,曲拂兒心想,卻意外輕聲笑了起來,連同她自己都感到些許意外。
“唔……水……”
男人的呻吟聲響起了,曲拂兒連忙用裙布包了另外一塊兒雪塊,她醒來之后便看見自己身邊一臉灰的切薩雷,大概是因為吸了林火燃燒時的煙,切薩雷沒多久便開始發熱。他用一種格外固執的姿勢抱著自己——那是曲拂兒醒來時發現的,而在切薩雷的身上,有被火燎到的傷口。
她連忙將裙布按壓在切薩雷的口鼻處,于是男人猛烈的咳嗽起來,曲拂兒有些慌亂,害怕他是被林火傷到內里,可是還好,并沒有污血被咳出來。
她聽見男人開始囈語,不知道是做了什么夢,一直說些她聽不清的話——他喊了一些名字,隨后便是像個孩子一樣緊緊抱著她的手臂。
“切薩雷?”
曲拂兒小聲的、試探性的喚他。
“你醒了嗎?”
她的另外一只手,輕輕攀上他看起來有些可笑的臉——被煙熏得像是個剛從煙囪里爬出來的調皮鬼。可是眉頭那里的地方卻緊緊皺著,讓人心疼。
“拂兒……”
那個男人鮮少流露出脆弱,可是此刻,他卻毫無戒備的蜷在她的身邊,小聲囈語。
拂兒連忙說,“我在呢,切薩雷。醒醒,快醒醒吧……”那些個她本以為在見到他時會猶豫不安會輾轉反側的情緒,待到真正見面的剎那,其實不過是她自己多愁善感的雜思罷了。
待到曲拂兒意識到后,才覺得自己之前那些行為,無非是多此一舉自尋煩惱。
她想見他,被他像以前那樣狠狠擁抱在懷里,用這世界上最為甜美的情話與她調情——曲拂兒不禁在心中恨起自己的愚昧,若是能早一點見到他……若是能早一點。
“疼……”
男人小聲囈語。
“好疼……”
“哪里疼?”曲拂兒大驚,切薩雷很少會喊疼,她擔心是不是真的傷到內臟了。她不愿意再次失去他了,這讓她的神經立刻緊繃了起來,“切薩雷,你哪里疼?”
“我哪里都疼……”可是那男人卻依然緊緊抓著她的手臂,好似個普通又平凡的、二十來歲的青年一樣,小聲囈語、用臉輕輕蹭著自己心愛女人的膝頭。“曲拂兒……”他的眼睛微微眨動著,“你能不能抱抱我?”
山洞另外一邊的白鵬聽不下去了,真是看不慣如此無恥的主人,它探下頭,閉了眼睛,不打算聽那一對男女的愛語。
它累了,它才是受傷最重的那一個。
曲拂兒便依從那個男人如此卑微而虔誠的祈求,俯下身子,“切薩雷……”她在他耳邊輕輕低語,氣息打在切薩雷的耳邊,癢癢的。
他便再次睜了眼,小心翼翼瞇著眼,偷偷打量著眼前的女人。
他們真的許久未見,而在這段時間里,彼此都經歷太多,好似翻天覆地。
女孩子看起來狼狽極了,眼睛卻依然明亮如初、堅毅到讓人心疼的地步,他想了想,自己究竟沉迷于她什么呢?他想自己應該主動去吻吻她,安撫她,就好像曾經那樣,去保護她,疼惜她。
可是待切薩雷剛剛伸出手想要把曲拂兒擁入懷中的時候,卻感到自己干涸的嘴唇上印上來一個柔軟之物——這下他可全醒了,睜著眼睛,看見那一抹紅影攀上自己。
是吻。
激烈而火熱,撞疼了他的牙齒。
這讓切薩雷情不自禁的想,怎么糾纏過那么多次了,這個傻姑娘的吻技卻一點長進都沒有呢?
他便抱住她,讓她騎坐在自己身上的身子再度附了下來。
“傻姑娘……”
切薩雷輕聲呢喃,用手捧著那姑娘的臉蛋,隨后用拇指抹掉如同珍珠一般滾落的淚珠子。
他努力撐著身子去回吻了她,可是那并不能讓他有多愉快——切薩雷·洛倫佐是個擅長主動出擊的男人,這該死的體位讓他太過被動了。
于是他一個翻身,將女孩子再度壓在身下——曲拂兒驚呼,“切薩雷!你的傷——”
還未說完,便被那人的嘴唇再度吃掉了后面的話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