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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寧粵將批閱好的試卷對齊，摞在教案和課本上后一手拎起，大步走向教室。私教班六名學生里女生占了五個，每天上課鈴沒響就每人一趟跑來叫何老師答疑。他本能地對這些活力過頭的少女感到抗拒，但也許只是他這個成年人無法面對自己深重暮氣的無謂掙扎罷了。走廊窗戶玻璃映出一張不茍言笑的面孔，他不由地駐足審視起來。

長眉，桃花眼。

他一昂頭，喉結翻動。

丑陋。

極其丑陋。

那個人的臉與玻璃上他的面孔重疊，又短暫地變幻成李藍闕驚慌的表情，糾糾纏纏。

他深深蹙起眉頭，努力顯得粗糙又暴躁。

“何老師，我們都等你好久了！”

一個清脆的女聲出現，緊接著溫熱的軀體貼近，雙手攀了上來。他收好思緒，抽回手臂，朝教室澄亮的門口走去。此時他無法想象，之前在腦海中短暫停留的少女，正一步步向欲望深淵墜落。

這是徹徹底底的故意放縱。

李藍闕仰頭沉重呼吸，脖頸伸出細長的曲線，迎接著細碎的輕吻。濕熱的觸感逐漸下移，從嘴角到胸脯，然后在鎖骨流連忘返。

“周衍……別……”酥麻的電流從一處波及全身，她覺得雙腿怎么都支撐不住，快要融化。

對方果然如她所說，暫停了綿綿無盡的挑逗，從香肩中抬起頭，湊近了她的左耳，呼出的熱氣氤氳在鬢角的發絲間，“我可以拍你的乳房嗎？”

“欸?”

一句話配著少年柔軟的嗓音如魔咒般鉆入耳中，狂響著侵蝕大腦。李藍闕緊緊抓住周衍的衣袖，勉強維持著站姿。這個魔咒在不斷叫囂，粉碎她短促的反問和遲疑，擊潰她理智的最后防線，一股陌生渴望噴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