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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藍闕一個人抱膝坐在床沿，面對著門外，耳邊全是自己半裸著趴在玻璃門上的喘息。她低頭看整理好的襯衣，猶豫一下，拉開了領(lǐng)口。胸罩上沿露出兩小片粉色的乳暈永遠都不老實。她討厭自己發(fā)育的胸，但又總是穿這件半罩杯的內(nèi)衣，悄悄觀察兩道飽滿的弧形和那一小粒嫣紅。

是不是被看到了？是不是也拍到了？

她揪住衣領(lǐng)，感到腹部有一股熱流在盤旋。

手機震動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她回過神，看到接通鍵在彈跳，“小舅舅”三個字出現(xiàn)，屏幕藍光在黑暗中照亮了她的臉。

她掛掉之后往前翻，發(fā)現(xiàn)有兩個姐姐的未接來電。短信和微信也全是消息。

她看似狠狠心逃跑了一次，但面對姐姐還是心軟的不行。

李玫宇將連衣裙穿好，一切結(jié)束后她與何寧粵兩人迅速地恢復到彬彬有禮友好親切的狀態(tài)。她甚至用了十分鐘才將后背拉鏈拉好，也不要求何寧粵幫忙，后者也完全沒有搭把手的意思。整理好穿著后她將包里的物品全部攤開在茶幾上，開始了隆重的化妝儀式。

何寧粵嫌棄地咂下嘴，轉(zhuǎn)身把狗碗收進密封袋，塞在水槽下的櫥柜里。

“寧粵，”李玫宇因為年齡相仿的緣故，從來不叫舅舅，論生日月份她甚至還更大一點，“你看一下我的手機，有沒有雀雀的消息。”

“你自己看。”

何寧粵換了拖鞋，一整天的全副武裝讓他緊繃得累。剛拿起手機打算扔到沙發(fā)，電話就打了進來。正在涂睫毛膏的李玫宇手上一扔飛快地將手機搶了過去。

“喂雀雀，”她坐回沙發(fā)，手指緊張地卷著發(fā)尾，“你在哪呢，吃飯了沒有。”

大理石茶幾面上沾上了黑色粘稠的睫毛膏，何寧粵伸手拎起玄關(guān)的紙巾盒，邊抽邊走近，蹲在一邊擦拭起來。

順便聽一下藍闕的消息。順便。

對話出人意料地簡短，桌面還沒擦完，李玫宇已經(jīng)掛了電話憂心忡忡地靠在沙發(fā)上放空了。

“她人在哪。”

何寧粵將污染的紙巾揉在一起，起身丟進垃圾簍，盡量顯不那么在意。

“在小冬家呢。”李玫宇挫敗地陷在沙發(fā)里。

“嗯，她也沒什么能去的地方。”何寧粵轉(zhuǎn)身去了臥室。

這種輕描淡寫的語氣令李玫宇突然難受。她從沙發(fā)上坐直，暗暗地咬了下嘴唇，繼續(xù)化起妝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