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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慕笑了笑，終于肯開了口，“好像你的耐性比以前差了許多，自己有感覺到么？”

景菡看著她，眉間蹙得更深了，“……”

她當然也感覺到了，可這樣的事實被阮慕點出來，莫名有種下不來臺的感覺。

“開會的事我知道了，我不會在客戶面前跟你鬧情緒的，放心，”似是滿意于景菡的反應(yīng)，阮慕薄唇一勾，“你還有什么必須要我回應(yīng)的話么。”

景菡皺眉看著她，“沒，我回去了，”她終究還是搖了搖頭。

……

講了半天，她們應(yīng)該仍舊算作沒有和好。

以前也有象征性地冷戰(zhàn)過，但都無一例外地持續(xù)不下去，或許那時候阮慕也看得出自己根本不在乎，跟她就那樣撕破關(guān)系也無所謂。

但這次對方卻仿佛有恃無恐似的，莫非自己心里的煩悶已經(jīng)明顯到，不需要讀心術(shù)都能看得清了么？

景菡禁不住輕嘆口氣，這三年，自己真的有改變那么多嗎……

與整個歐洲的慣常工作態(tài)度相似，瑞銀倫敦的員工加班強度尚可，但這一天，因為要準備開會的材料，最后幾名分析師都離開了，景菡仍舊坐在辦公室里。

整個部門，似乎只有隔壁和她這里一直亮著燈。

看完這些就回去吧，景菡揉揉眉心，決定去茶水間給自己倒杯咖啡，已經(jīng)閑散了近一個月的身體，突然的加班讓她不太能適應(yīng)。

誰料，她剛撕開包裝袋，阮慕便跟著進來了。

兩人對視了一眼，都沒有開口。

景菡輕輕吹了吹咖啡，還有點燙，“……”她蹙起眉，顯然不太想同阮慕呆在同一個房間，便想端起杯子準備離開。

可出乎意料的是。

還沒走幾步，她竟突然覺得有些暈眩，咖啡杯晃了晃，險些濺在自己身上，“……當心”一只溫?zé)岬氖掷×怂氖滞螅澳阍趺戳耍俊比钅阶呓徊剑祜財埳夏羌毷莸难怼?

“……”

阮慕雙眸間的關(guān)切讓她感覺有些微妙，“沒事……”景菡穩(wěn)了穩(wěn)心神，順勢便想拂開對方的手，“晚上沒吃飯而已。”

誰料話音未落，腰間的觸感卻更深了。

那抹清冷的香氣自鼻尖泛開，阮慕蹙眉看著她，這女人又因保持體形節(jié)食了么，明明都這么瘦了，她有點心疼地摸著景菡的腰身。

“阮慕，可以松開了。”

景菡眉心都蹙起來了。

阮慕?jīng)]有應(yīng)答，僅是一直看著她，眼中的情緒逐漸變得柔軟下來，“……”她動作輕緩地將景菡抵在桌邊，難得忤逆對方的心意，傾身便吻上了那薄唇，“……”

后來景菡多次想過這個問題，為什么那個時候她沒有推開阮慕呢？

究竟是因為幾天來的冷遇忽然轉(zhuǎn)化為溫柔，還是因為她在反思的時候迷失了心智，景菡想不太明白，但等她注意到的時候，阮慕已經(jīng)結(jié)束了這次淺吻。

“……我知道你不想跟我在一起，”

阮慕的視線掃過那被染得嫣紅的唇瓣，眸中含著道不明的心思，“景菡，我也不想這樣跟你鬧情緒……”她穩(wěn)了穩(wěn)心神，盡量讓自己關(guān)注點放在解釋上。

“但我真的不知道你是怎么了，現(xiàn)在連簡單吃個飯都不肯，你考慮過我的感受么？”

景菡看著她，有些心亂地垂下眸，“阮慕，別這樣……”

“我不逼你做什么，”阮慕一直看著她，聲音盡量放緩些，“你真的不肯告訴我嗎，回國三年發(fā)生的事情。”

阮慕眼看著懷中人愈加沉默，良久，她輕聲道了句，“算了，”

阮慕終于松開了手，轉(zhuǎn)身想離開，“……”

“阮慕，”景菡突然叫住了她，可那薄唇動了動，“……”半晌，卻什么都沒說出來。

“沒關(guān)系，”

阮慕朝她笑了笑，“你早點回去休息，別太辛苦。”

第二十八章

12.31日。

倫敦的跨年倒計時煙火，每年都吸引數(shù)以萬計的人來觀看，甚至寧可在大本鐘附近站六個小時等那十分鐘都心甘情愿。早在來英國之前，鐘凝就一直在期待今天了,可她沒想到的是，年底的最后一天她竟以違心的約會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