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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bs樓下。
阮慕踩著近10cm的高跟,匆匆準(zhǔn)備出樓。
“……”她余光似乎瞄見一個亞裔的面孔,那女生身著淺色連身裙、外搭一件薄大衣,雖然戴著墨鏡,卻依稀可辨臉部輪廓,“嗯?”
這若不是景菡的妹妹,自己豈不是瞎了眼。
阮慕心念一動,突然便來了興致。
“你是景揚(yáng)嗎?”她揚(yáng)起一抹友善的笑容,走上前主動搭訕道。
景揚(yáng)顯然有些詫異,輕輕拿下墨鏡瞧著對方,“對,我是,”她心里有點(diǎn)好奇,自己好像沒見過這混血面孔的漂亮女人吧,“……你是?”
阮慕瞧著那副與景菡略有相似的面容,笑意更深了,“幸會,我是你姐姐的同事。”
……
第十六章
某天傍晚village
南倫敦附近的富人區(qū)的某間別墅,占地面積倒很普通,但周圍成片的草坪卻遠(yuǎn)遠(yuǎn)地蔓延出去,它的背后是幽深的森林,潺潺流水聲自森林深處傳來。
一輛黑色的阿斯頓馬丁在這間別墅的大門前停下,身形高挑的女人先行下了車,她微彎的眼眸掃視過周遭,便回眸看著顯然有些緊張的鐘凝,“我們走罷。”
鐵鑄的大門并沒有鎖,顯然是因?yàn)樵谶@種地方住,人都習(xí)慣地放松了警惕。
兩人緩步穿過一條石板路,站在這白色別墅門前。
“……”
鐘凝看著蘇苑按了門鈴,神經(jīng)不由得繃緊,“……”這時,她卻感覺肩頭被輕輕搭上,蘇苑在她耳畔輕輕安撫道,“別害怕,jacky是個好人。”
門吱呀一聲開了。
開門的是一位身形高大的50多歲中國男人,長著一張輪廓分明的長形臉,雖然這把年紀(jì)已不復(fù)青年,卻仍然可辨其年輕時的俊朗面容,他看了一眼她們倆,低聲道,“進(jìn)來吧。”
鐘凝訝異于他完全未感意外,想必是蘇苑已經(jīng)提前給他講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她下意識便看了眼身邊那笑容柔和的女人,說起來,如果不是蘇苑如此上心的安排,自己恐怕到現(xiàn)在還手足無措吧。
“你們跟我上樓到書房吧,那里比較安靜一點(diǎn),”jacky低沉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興許是天生如此冷感。
“好。”鐘凝斂起心神,淺笑著應(yīng)道。
書房的陳設(shè)如別墅整體風(fēng)格別無二致,銅質(zhì)的壁燈、紅木桌椅、立式鐘表,最引人注意的則是墻上的一副油畫。
那幅油畫幾乎占滿了整面墻的面積,畫中是一片黑黢黢的森林,顏色晦暗的天空只露出一個角,潺潺地溪流從森林經(jīng)過。畫的右下角有名身著白紗的少女,她正坐在溪邊冰涼的石頭上彎腰盥洗衣物。
鐘凝盯著那幅畫看了好一陣,直到j(luò)acky終于開口提醒她,“你就是鐘凝?”
她如夢初醒般轉(zhuǎn)過身,“啊,嗯,您好。”
jacky深邃的雙眸盯著她看了一陣,說道,“首先給你解釋說明一下,我一般是不做這種事的,這次不僅是看了蘇苑的面子,最主要的原因是——我對你的情況很感興趣。”
鐘凝感覺有點(diǎn)訝異,下意識便答道,“您抬舉了。”
“我聽蘇苑講了你的事,也收到了alex記錄的……你的夢境?”他頓了頓,皺眉翻了翻那些資料,“但這些還缺少了一部分信息,我需要詳細(xì)了解一下你的家庭情況,不僅是蘇苑之前要你填給我的表格,可以嗎?”
鐘凝一怔,便點(diǎn)點(diǎn)頭,“嗯,我知道的。”
“我看過了這份表格,你是不是單親家庭?”jacky推了推眼鏡,示意她跟蘇苑坐下,用手點(diǎn)了點(diǎn)那份資料,“是父親和母親哪一方撫養(yǎng)長大的?”
鐘凝看著他,有些訝異于對方異于常人的洞察力,她忐忑地答道,“嗯,是單親家庭。”
jacky點(diǎn)點(diǎn)頭,“從你的筆跡就能看出來,是父親撫養(yǎng)長大的吧。”
自己明明什么都還沒說,從筆跡就能推斷出來嗎?鐘凝更加驚訝了,“……”但jacky并未理會鐘凝面上的的異樣,又開口問道,“是家庭離異還是母親出了意外?”
“我……”提到這事,鐘凝明顯眼神一暗。
“沒關(guān)系,我知道了,”jacky點(diǎn)點(diǎn)頭,又一次在她未開口之前便下筆記了下來,“是母親出了意外。”
他盯著鐘凝看了一陣,低沉地聲音響起,“看起來,你母親在你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意外發(fā)生的時候你可能大概才……5、6歲?”
鐘凝感覺渾身都不太自在了。
而對方卻執(zhí)意繼續(xù)問道,“最后一個問題,你的父親是市里的官員,母親是……教師?”jacky深邃的眸光在鐘凝眼底逡巡著,似要將她看穿一般,“哦,原來是醫(y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