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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雪當初之所以沒跟時云崢他們一起去, 而是選擇留在基地, 就是為了將這件事情捅出去,捅得人盡皆知,捅得上面無法粉飾太平。
毒瘤一日不除,類似的事件就會再次上演。
取得的效果也十分顯著。所有曾直接參與此次變異獸入侵事件的元兇爪牙,皆被當場抓捕處決, 沒有一人能僥幸逃脫, 而那些為瞿柏寧在基地內大肆開展慘無人道的人體實驗充當保護傘的高官顯貴,也盡數被列入徹查名單, 相關部門正循著蛛絲馬跡深挖徹查,抽絲剝繭般厘清他們之間盤根錯節的利益鏈條。
隨著大量證據接連浮出水面,這場籠罩在基地上空的陰霾即將散去, 所有被掩蓋的真相, 也都即將水落石出。
當然, 與所有事件聯系最為緊密的瞿柏寧也當場被押送到專門關押重大犯罪分子的瑪得島,接受進一步審訊。
白綏之因為覺醒異能, 即日就被時云崢招安, 加入特殊能力救災行動隊, 成為他們中的一員, 并且因此獲得一個住房資格。所以他沒回a區的住處,而是選擇申請了b區的員工宿舍。
妥妥的割席態度, 把白辰山氣得高血壓都犯了。
搬到b區居住后,兩人的生活狀態幾乎沒什么變化,但白綏之還是察覺到了一絲不同——卡恩變得格外黏人, 他走到哪,他就跟到哪,還總愛窩進他的懷里,把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
這種行為幾乎持續了整整一周。
夜晚,白綏之按照他的要求將他緊緊圈在懷里,然后用掌心貼住他的肚子,語氣輕柔地說道:“寶貝,告訴我你到底怎么了,好不好?”
卡恩往后拱了拱,仿佛要把自己嵌進對方身體一樣,將自己更親密地貼近白綏之溫暖的懷抱,輕聲回道:“我害怕。”
白綏之低頭吻了吻他的發梢:“害怕什么?”
卡恩抬起頭去尋找他的嘴唇,聲音含糊地回道:“害怕你離開。”
白綏之吻住他,不厭其煩地安撫道:“別害怕,我永遠不會離開你。”
……
隔天,白綏之出外勤的時候,一個長相清雋,氣質儒雅的男人找上門:“卡恩·桑德蘭?”
“嗯。”卡恩盯著他胸前的工作證出神。
是官方派來的人。
“我叫方言和,是國家未知變異病毒應急科研攻關組組長。”他的聲音溫潤悅耳,很容易讓人聽進去:“這是一些有關病毒變異株分析的報告。”他遞給卡恩一疊蓋有國家疾控中心紅章的文件。
卡恩沒接,反正也看不懂,直截了當地問道:“你們過來的目的是?”
方言和事先聲明:“我們沒有任何冒犯你的意思,但我們從瞿柏寧那里知道了一些關于你身體上的事。所以我們需要你……”
卡恩打斷他:“我拒絕。”
方言和極力勸說他:“我知道之前的實驗可能給你留下了一些陰影,但請相信我們,我們會把你的個人意愿放在第一位,給予你最大程度的尊重和自由。”
卡恩態度很堅決:“我的意愿就是不要。”
旁邊跟著方言和一起過來的男人激動開口:“這關乎到全人類的生命!你……”
全人類的生命關我什么事,卡恩心想,這又不是我的星球。
門被打開的聲音,白綏之回來了,他看著滿屋子的人不明所以:“你們是?”
卡恩唰地站起來,表情有些驚慌:“他們是來調查之前變異獸的事。”
說完他就知道自己犯蠢了,明顯不同于詢訊人員的制服,還有明晃晃寫著職位名稱的工作牌,他是有多心虛,才會撒這種一眼就會被揭穿的低級謊言。
方言和從善如流地說道:“那今天就先聊到這兒,我們就不打擾了。”他的行為多少給卡恩留了點面子。
一行人走后,房間里只剩白綏之和卡恩。
兩人久久無言,白綏之率先打破沉默,放輕聲音問道:“發生什么事了?”
卡恩低垂著頭,不敢看他。
白綏之嘆了一口氣,走過去抱住他,手掌扣在他的后腦勺,上下揉搓:“不想說就不說了,好不好?”
他低頭觀察卡恩的表情,食指和中指撐開他的嘴角:“來,笑一個。”
卡恩順著手指的力度,努力揚起嘴角的弧度,乖順得像費勁討主人歡心的貓,但那雙漂亮的藍眼睛宛如盛放碎冰的深海,承載著無盡的憂愁和哀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