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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滿在床上幾天就待不住了,現在天冷,路上也滑,他就不去鋪子了,胎氣穩住了,他就常常和秀娘說說話,做做針線活兒。
院門被敲響,隨后一個年輕婦人牽著個剛會走路的小孩子進來了,秀娘忙把人迎了進來,“春娘來了,快進來快進來。”
是剛搬過來的一戶人家,兩口子帶著個小子,就賃了院尾的一間屋子,和好幾家擠在一起。
春娘不愛說話,只是臉上帶著一絲傻笑,“寶寶,鞋子,我做。”
夏小滿聽明白了,“好,到時候寶寶出生了,就穿春娘子你給做的鞋子。”
夏小滿之前不常在家,最近在家養胎呢,春娘又時常領著大寶在巷子里玩,夏小滿見母子兩可憐,就時常給上塊點心。
也不知道從哪來的破落戶,今年下半年才過來,春娘生得好,面皮白皙,可憐是個癡傻的,經常帶著孩子出來曬太陽。
夏小滿自從回來養胎覺得母子兩可憐就時常給些吃食。
春娘雖然癡傻,但也知道誰對她好,知道夏小滿有孕了就過來說要給他送小鞋子。
夏小滿拿了點心給大寶,小家伙凍得手指都起了凍瘡了,小臉也凍傷了,可憐見的。
春娘在這坐了一會兒就回去了,夏小滿看著母子兩人直嘆氣,秀娘安慰他說:“滿哥兒,年年有兩身小襖還沒改,就是大了一些了,改一下給大寶穿剛好。”
夏小滿輕搖了下頭,“可憐了春娘母子。”
秀娘拿了年年的小衣裳在一旁改,“怕是春娘來路不正,生得這樣好的女娘,怎么會跟了麻子那個賴貨。”
苗翠花惦記著家里,天不黑就回來做飯了,看見秀娘屋里亮著燈呢就過來了。
一看兩人正在縫襖子呢,苗翠花哎呦了一聲,“這天都快黑了,你兩可別做了,傷眼睛。”
夏小滿笑了一下,“娘,是給大寶的,那孩子凍得手都爛了,快改好了,一會兒就能給送過去。”
苗翠花嗤了一聲,“可別對她家孩子那么好,保不齊明兒就把孩子給賣了。”
夏小滿和秀娘愣住了,苗翠花原不想說這些遭污事,最近春娘母子兩來得勤快,她怕到時候夏小滿知道了傷心。
就沒有苗翠花不知道的消息,春娘一家三口搬過來沒多久,就有人說麻子是躺著就能掙到銀子的。
“哎,什么大寶,那是她家四寶,頭三個都被麻子給賣了,麻子喝酒喝多了說的,春娘又是個迷糊的,一直以為都是大寶。”
夏小滿手一抖扎到了手指,苗翠花忙過來看看,“娘就不該和你么說這些,都怪娘這張嘴。”
夏小滿現在有了身子,他實在沒想到有人竟然這么無恥,多少人求不來的孩子,麻子那畜生扭頭就給賣了。
夏小滿也沒什么法子,只是每次見了春娘母子就偷偷給肉和點心吃。
自從夏小滿在家養胎,鋪子里現在是楊凌在做賬房,那小子記憶力很好,哪桌要了什么菜,多少銀錢他都記得一清二楚的,賬也給記得很是清晰,一點不用人操心的。
就連苗翠花都不由夸道:“楊小子,你這賬房做得可以,你之前家里是不是挺富裕的。”
要知道鄉下人家可沒幾家送孩子讀書識字的,現在家里有了銀子了,以后二丫他們都要送去讀書。
楊凌嗯了一聲,苗翠花和他說閑話,“你家犯了什么事呀,怎么小小年紀還牽連到你。”
“楊家在京城的主家犯了事了,連累我們旁支也跟著遭了罪。”
苗翠花惋惜說道:“那挺可憐的,完全是無妄之災呀。”
楊凌之前在灶房做活兒,現在成了賬房先生,比跑堂的可高出來不少,就連月錢都跟著一道漲了。
墜兒小聲和另一個小哥兒嘀咕:“憑什么他能做賬房呀,不過一個毛頭小子罷了,他要是使喚我,我可不干。”
那個小哥兒說道:“人家有本事,你要是有這個本事,那坐那干活的就是你了。”
墜兒哼了一聲,“不就是個被沒了官奴,有什么了不起的。”
那小哥兒有些瞧不上墜兒這做派,“人家識文斷字的,就是比我們強,你要是嫉妒那就去楊小哥面前說去。”
墜兒可不敢,哼哼唧唧拿著抹布干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