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面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王函嗤之以鼻:“他都死了,我怕什么!可怕的永遠是活人,不可能是死人的。”
“為什么?”王汀笑著問妹妹,“人不都見了死尸嚇得腿軟么。”
王函大笑:“多傻啊,死人永遠無能為力。除了兇手可能做賊心虛惶惶不可終日以外,其他人根本就不應該害怕啊。只聽說過人殺人害人的,誰見過鬼殺人啊。”
王汀點了點頭,輕聲道:“那這兩人自相殘殺的可真不錯。”
“是不錯啊!”王函相當放肆地挑起了修得整整齊齊的眉毛,聲音絲毫不掩飾自己對兩人的厭惡,“真討厭,要是他們自己沒鬼,至于為著個到底誰給誰戴綠帽子就朝對方揮刀子嘛。鬼知道他們做了多少缺德的事兒。”
王汀嘆了口氣,突然間摟緊了一些妹妹,安慰道:“他們罪有應得,做壞事終將都會遭到報應的。即使他們不自相殘殺,只要他們做過的壞事被查到,都會受到懲罰。這個世界上不存在完美犯罪,沒有誰能夠真正逃脫法律的制裁。”
王函有點兒不服氣:“真的沒有嗎?可為什么還是有這么多奇案懸案?”
“因為社會上所有的法規制度都是滯后,只有事情先發生了,后面才有相應的技術跟規章跟上,再進行處理。正義追趕邪惡的過程雖然緩慢,但終究能夠趕上。否則為什么壞事會被稱為見不得人呢。你看,這兩年是不是破了不少懸案。只要做過的事情,都會留下痕跡,然后終將被人發現。”王汀輕輕地探口氣,“除了天眼以外,還有很多人的眼睛。人是社會性生物,人的一生都會跟其他人產生聯系,所以任何人的所作所為,其實都在他們不在意的時候,被另一雙眼睛所看著。”
王函摸了摸自己的胳膊,抽了抽鼻子,嫌棄道:“姐,你說的好滲人噢。總覺得有人的眼睛盯著我一樣。”
王汀拍了拍妹妹的腦袋:“平日不做虧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門。只要你不違法犯罪,怕什么,人走在路上就是給人看的。”
兩人說話間的功夫已經到了療養院門口。電動車正在跟旁邊的電動門侃大山,然后得意洋洋地向王汀邀功:“你放心,我剛才跟所有經過的公交車還有電動車都說了。它們答應幫著一塊兒找線索。不僅僅是固定資產噢,還有其他只要可能屬于固定資產的東西的同物種,都會幫你找的。哼!我就不相信,我們會找不到那個帶走小女孩的人。太壞了,怎么能夠做這么殘忍的事情呢?”
王小敏開心壞了:“嗯!我們要一起努力,為了世界的和平!你加油啊,小車車。我主人下個禮拜還到江市來開會,我等著你的好消息!小函函,你也要加入我們。不能電動車跑在前面,我們手機反而落后了!”
小函函委委屈屈:“可是電動車能滿城跑,可以見到很多人很多事啊。我天天待在王函的身邊,我又不會碰到很多人。”
“你真笨!”王小敏一點兒都不客氣,“你可以問其他手機啊。人會動會跑,裝在他們身上的手機不就同樣跟著跑,能見到很多人跟事情了嘛。咱們多留心一點,就能搜集到很多有用的信息。”
可惜雖然王小敏信心十足,但無論是鄭妍到達江市的時候還是她被拋尸的時候,都正值晚上。不僅僅是人不會特意留心一個小姑娘,一路上的固定資產也差不多。等到王家姐妹抵達火車站時,王小敏跟小函函還有電動車,依然一無所獲。
王汀摸了摸電動車的座椅,示意再見,然后拉著妹妹取了車票進入候車大廳。她現在不放心妹妹一個人回南城,索性帶她回家過了上燈節再說。郭宇的家庭關系看上去實在有點兒奇怪,比起丈夫的溫柔繾綣,做妻子的人似乎有種說不清的畏葸。
按照常理來說,她不應該更加親近依賴丈夫嗎?王汀學的是臨床醫學,精神病學以及心理學不過是沾了點兒皮毛罷了。她想了想,給自己大學時代的精神病學教授以及心理學教授都發了微信詢問。等待對方回復的時候,王函打了個呵欠,毫無形象地往她姐的肩膀上一靠,跟姐姐抱怨起來:“都怪郭宇那小子啦,我午睡都沒撈到。”
王汀捏了下她的鼻子:“說的好像你有午睡習慣一樣。昨晚打游戲打到幾點鐘了?我一不在家,你就要上天了。”
王函嘿嘿地訕笑著,趕緊閉上眼睛躲避姐姐的嘮叨。她的眼睫毛很長,在眼眶上投下了兩道彎彎的陰影。都說眼睛是心靈的窗戶,隔著眼睫毛跟眼皮,王汀也找不到通往自己妹妹內心深處的捷徑。誰都有秘密,也許她看著長大的這個姑娘已經不愿意再跟她這個姐姐分享一切小秘密了。
王汀微微皺著眉頭,反復思考著郭宇一家人看著有點兒說不出別扭的關系。郭宇為什么非要拉王函來看望自己的母親,他跟他母親之間的那些對話到底是別有深意還是她反應過度,不過是普通的母子對話而已。
她看了眼微信,兩位教授都很快就給了她回復。抑郁癥患者到了后期,的確會逐步喪失跟外界的正常交流能力。他們的自責意識非常強烈,也許患者自覺拖累了丈夫,又害怕丈夫終究有一天會不耐煩。所以即使丈夫對她非常溫柔體貼,她依然會害怕。既然她的娘家有背景,那如果丈夫對她不好的話,她完全可以向娘家人求助。
王汀盯著微信看了半天,最終還是像兩位教授都道了謝,然后將微信內容轉發給了周錫兵。緊接著,她又簡單解釋了今天在療養院的所見所聞。她覺得別扭,即使從醫學跟心理學角度上都能解釋郭母的反應,可她還是覺得別扭極了。
周錫兵的回答非常迅速:“嗯,我知道了。我會找人查的。你放心,王函也是我妹妹,誰想當咱的妹夫,都要好好把把關。”
王汀遲疑了一下,還是敲下了幾行字:“我擔心的不是這個。我是怕他接近王函別有目的。雖然我現在也不知道他能從王函身上得到什么。”
救火車到的時候,郭母為什么會突然念車牌號碼?那句反過來了,是w不是m,到底是什么意思呢?還有那個突然間縱火的女人到底是受了什么刺激才放火的。按照大樓的說法,她是在他們剛離開郭母的病房,就偷偷摸摸跑去了樓道放火。難道她這么做的目的是想讓他們回頭?
王汀找不到這些問題的答案,只能捏了捏自己的眉心。她甚至有點兒后悔逼著王函一定要堅持完實習了。其實,既然王函不想當老師,自己給她托托關系,找個學校開上一紙實習證明也不是完全做不到事。
周錫兵安慰了女友一句:“別怕,搞不清對方的底牌時,以不變應萬變就是策略。對方如果有所圖,那就肯定不會一直佛系地等下去,肯定會采取進一步的措施。只要對方一動,那就必然會露出馬腳。”
王汀回復了一個“嗯”,然后推醒了妹妹,喊她檢票上車。
當動車開始啟動時,周錫兵也匆匆忙忙地出發了。劉老四出現了,那個向鄭二透露了鄭妍并非鄭東升女兒的劉老四重新回到了安市。他壓根沒讓警察再大費周章的找,因為他自己先大搖大擺地去找了鄭二,要求對方分他幾個錢花花。
“哎,鄭二。咱們也算是兄弟一場了。好歹不能你吃肉,都不讓兄弟我喝口湯吧。”他伸手捶了一下鄭二的胸口,笑得曖昧極了,“你說,要是沒兄弟透露那么重要的消息,你哥的財產可不得被那個潘金蓮跟野種給占了么。現在多好啊,我在外頭都聽說了。潘金蓮跟野種都是不得好死的命。你看現在她們不都死了么。你大哥的錢不歸你還能歸誰啊。照我說,那潘金蓮就是太貪心了,要是早點兒認清了自己是怎么回事,還不至于中邪,死的這么慘。”
第137章 雪人(二十四)
鄭二報了警。
他滿心惱怒。本以為兄長死了, 又沒有留下個兒子,那么多家產肯定要跟著鄭家人姓。結果那個浪貨小嫂子居然伙同著律師騙人, 翻出了一張他大哥好幾年前寫的遺囑, 他死后的所有財產全都歸吳蕓跟女兒鄭妍所有。
鄭二一心指望著靠大哥的遺產還債翻本,卻碰到了攔路虎。他想著女兒三十似狼四十如虎, 他大哥走了,吳蕓那么個浪貨哪里守得住。于是他準備曲線救國, 先拿下了這小嫂子,只要睡服了她, 還怕沒錢花?結果吳蕓將計就計,居然設了局報警,讓他在派出所待了好幾天。
吳蕓跟鄭妍的死訊傳來時,鄭二剛好才被放出來。他仰天大笑好幾聲,直喊著蒼天有眼, 興匆匆地想著這些錢財總算歸他了。沒想到吳蕓那個賤女人, 臨死了都不忘算計錢, 竟然將他大哥所有的財產又轉給了前任嫂子梅麗管理。這不是有毛病么?一小三二.奶的角色, 居然敢把臉硬生生地湊到大老婆面前去討打,簡直就是嫌人家打臉打得不夠痛快!
鄭二自認為了解自己的這位前任嫂子, 自詡清高有骨氣,其實是個蠢不可及的家伙。死要面子活受罪, 只要別人拿兩句話一激, 就恨不得能將自己的手砍斷了, 示意自己絕對不會看上任何人的錢財。
鄭二找梅麗的過程非常順利, 果然沒兩句話,梅麗就氣得面紅耳赤,表示自己絕對不要鄭家的臟錢。可惜的是,梅麗的女兒沒遺傳她媽的骨氣,反而態度強硬地表示,她現在是她爸爸唯一的女兒。她爸爸留下來的全部財產就應該歸她。
沒能順利拿到錢,又在自以為能拿到遺產的當晚痛痛快快地輸掉了好幾萬的鄭二,哪里愿意看劉老四擠眉弄眼。要沒有這家伙多嘴多舌,說不定他大哥還不會死的這么不明不白的呢。大哥再無情也是大哥,不會真看著他被人砍死了不吱聲。嫂子侄女兒就不同了,才不會把他當回事。追債的人威脅要在梅麗家門口砍了他的胳膊,他大侄女兒居然面無表情地叮囑債主,別忘了接盆水沖一下血跡,干了就太麻煩清潔工了。
鄭二對劉老四沒好臉色,認定了他的壞運氣就是劉老四這么個瘟生給帶來的。
劉老四氣得破口大罵:“當初可是你硬逼著我說的。我都說了,這事兒說出去以后保不準你大哥會被活活氣死,而且西門慶跟潘金蓮聯合起來,可不是會要了武大郎的命!”
鄭二的臉上掛不住。他就是想著他哥留下來的遺產,也不能被人當面這樣說。他一怒之下報了警。
警察趕到的時候,劉老四還在數落鄭二不是個東西。明明當初在牌桌上大家說好了的,誰有肉吃也別忘了給兄弟們喝口湯。自古以來,血脈都是重中之重,鄭二立了這么大的功勞,難道他大哥還沒半點兒表示?
人都被帶去警局了,劉老四還橫的很。他梗著脖子朝警察喊:“我犯什么罪了?我犯哪門子法了?我說的句句屬實!不信的話,你們去找當天一塊兒打麻將的人,看到底是不是這么回事?你們別看鄭二在你們面前裝的有多悲傷。我敢打賭,他哥死了,他比誰都高興,做夢都能笑醒了!他一直都說他們老鄭家的財運全被他哥使陰招給搶走了,不然他也是大老板的命!這些都是他哥欠了他的!”
負責審問他的警察互看了一眼,敲了敲桌子道:“什么搶財運?你說說清楚。”
劉老四也不知道多久沒睡了,兩團黑眼圈簡直跟被人左右開弓打了兩拳一樣,又濃又重。他吸了吸鼻子,悻悻道:“鄭二說他哥養小鬼,全靠小鬼招財運。所以鄭東升的女兒失蹤了,其實就是小鬼反噬,把人給抓走了。我聽了好笑,這又不是鄭東升的種,抓她有個什么用。我這才忍不住說了實話。嘿嘿,鄭大老板就是個烏龜,白給別人養了多少年的野種。”
這人形容猥瑣,失了一身光鮮衣服,愈發模樣不堪,得意洋洋的笑容落在人眼中,簡直令人作嘔。
警察看了他一眼,等他一個人笑得尷尬了,才皮笑肉不笑地繼續下去:“你倒是老實,不推三阻四地否認自己說過的話。”
劉老四立刻得意了起來:“這有什么好不能承認的。男子漢大丈夫,一口吐沫一個釘,說話哪能不算話。”
從一個常年依靠坑蒙拐騙為生的人嘴巴里頭冒出這話,真是說不出的諷刺。警察打斷了他沒人捧哏也能自嗨的吹噓,冷聲道:“誰告訴你的?你又都跟誰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