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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跟邱暢認識,他們是通過他日常做解剖小動物直播的網站認識的。邱暢曾經給他打賞過,后來也是邱暢主動聯系了他,讓他幫忙處理盧浩的尸體。他當時急著籌錢買房子,于是答應了對方的要求。
切下來的肉,是邱暢讓他拿去了給他以前提供貓肉狗肉兔子肉燒烤的地方,那些人不知道是人肉。邱暢覺得他們是一群暴發戶,不配享受所謂的肆意生活,只應該被戲弄嘲笑。他同意這么做的目的是為了發泄心中的不滿,因為厭惡他們無所事事還能有大把大把的錢花。那些人吃人肉燒烤的視頻是邱暢拍的,至于她后面怎么處理的,他沒有關心。
王汀想到了自己曾經跟丁麗萍說的話,死人是最不清白的,所有的罪名都可以往死人身上推。如果沒有盧浩生前拍攝的視頻,視頻中又清楚地展現出了駱遠扶著邱暢的手,將匕首捅進了小玉的心窩,這個人也會說是邱暢殺害了小玉。
看,現在他們不就將盧浩被殺的罪責推到了邱暢身上嘛。吸.食了冰.毒之后,神志不清的邱暢在暴怒中開著車子撞死了無意間闖進了她的秘密花園的盧浩,然后她自己聯系了戴忠處理盧浩的尸體。至于小玉,駱遠也強調自己是聽邱暢的命令行事,誰讓她是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呢。
王汀微微地吁了口氣,轉頭沖周錫兵微笑:“嗯,都會過去的。”
他們走出藥房門口時,遠遠的,這個城市的夜空正綻放著大朵大朵的煙花,不知道是什么人又開始了新的慶典。兩人誰都沒有動,而是站在原地,認真地看著黑幕中盛放的煙火,真美真漂亮。
火.藥既可以制成煙花爆竹讓人們享受美麗與喜悅,也可以變成炮.彈.炸.藥,令大地生靈涂炭。科技從來都是雙刃劍,只看掌握的人如何運用了。
煙花降落,夜空恢復了寧靜。周錫兵摸了摸王汀的腦袋,輕聲道:“走吧,我們回家去。”
縱使夜空寒冷,暮色無邊,身邊總還有人可以輕輕地依靠上去。王汀半靠在周錫兵身旁,慢慢地朝前面走。
經過十字路口的時候,忽然旁邊有人發出了一聲驚呼:“抓小偷。”
一個身材瘦削的男人急急忙忙朝前面跑著,周錫兵趕緊叮囑王汀:“去商店里頭待著。”他立刻拔腳追了上去。
王汀有點兒驚慌,不住地給自己做著心里建設,沒關系的,只是抓小偷而已。司空見慣,完全不需要有任何心理壓力。她沒有跟著追上去,而是走在大馬路燈光閃亮的地方,讓王小敏詢問周邊的固定資產,確認周錫兵的情況。
小偷躲進了兩座大廈之間的窄巷子里,嗯,小偷藏在垃圾桶后面了。周錫兵跟錯位置了,走到了另一個岔道中。
王汀立刻讓王小敏將消息發送給周錫兵,抓著手機的手都在顫抖。千萬不要是團伙作案,千萬不要有埋伏。王汀忍不住沖著大樓問了一句:“那里沒有埋伏吧。”
大樓正津津有味地看著警察抓小偷,聞聲“嗯”了一句:“沒有。”
她懸著的心總算落到了實處。直到此刻,她才明白為什么刑警的家人都擔驚受怕,她真的感受到了。她不由自主地蹲在了地上,好讓自己能夠緩過勁兒來。
王小敏還在拼命跟大樓還有巷子中的垃圾桶做著溝通,突然間發出了“哎喲”的驚呼:“王汀,有人偷我啦!”
王汀的身子被人重重撞了一下,原本抓著王小敏的手也是一空。她本能地追了上去,拼了命地朝前面跑。她從來不知道原來自己竟然可以跑這樣快,風在她耳朵邊上“呼呼”的吹著,風聲夾雜著王小敏驚恐無措的呼喊:“王汀,王汀,你快救我。壞人會不會摔死我啊。”
“不會的,小敏不怕,我馬上救你。”
前面的大樓在王汀跟周錫兵日常晚飯后出門遛彎兒時已經跟他們混熟了,全都在幫王汀出主意:“快點快點,往左邊。小敏加油,不怕,王汀很快就來救你了。”
身后的電動單車也在喊:“王汀,王汀,快過來掃我,我帶你去追王小敏。”
大樓高聲喊著:“沒事兒,我們給你看著王小敏。”
王汀用公交卡掃了一輛共享單車,趕緊騎上去繼續追小偷。她的體能有限,單憑兩條腿根本不是小偷的對手。她拼命喊著前面的人“讓一讓”,騎著車子往前面追。有了兩個輪子做幫手,王汀的動作就快多了,沒一會兒就追到了小偷身后。
她二話不說,直接騎著車子朝小偷身后撞,想要迫使對方停下來。沒想到這人一個踉蹌滾到了地上,居然直接朝旁邊的巷子口里頭鉆。王汀跳下車,匆匆忙忙想要追過去,大樓發出了一聲驚呼:“王汀,小心身后!”
她身子一矮,小偷的同伙撲了個空。
垃圾桶大聲招呼著:“推我,推我!”
王汀立刻推著垃圾桶朝小偷的同伙撞了過去。
這時候,根據王小敏發送的導航定位追過來的周錫兵追到了小偷跟前,一個擒拿手將對方給卡住了。再轉過頭喊女友,他卻驚訝地發現王汀已經消失不見了。
極度的惶恐充斥著周錫兵的胸腔,他的心猛的往底下沉。他恐怕是掉進了圈套當中了,先前的小偷是故意出現在他面前,好將他引開,讓王汀孤身一人的。
周錫兵卡著小偷的脖子,有一種想要掐死對方的沖動,他目眥欲裂,急促地追問著:“說,你們把她帶到哪兒去了?”
小偷被掐得眼睛直翻,王小敏在情急之下發出了電子娃娃音:“旁邊,在旁邊的巷子,有人捂住了王汀的嘴巴!”
周錫兵將小偷拷在了巷子口的鐵門上。懊惱與恐慌占據了他全部的思緒,他想他實在是太混賬了,怎么能大晚上的將王汀一個人留在路邊。
王小敏哭著問邊上的大樓,壞人有沒有欺負王汀啊!他們會不會害死王汀?
大樓安慰它:“不怕不怕,王汀跟壞人打起來了。哎喲,前面有人跑過來了。太好了!壞人被嚇跑了!”
王汀驚恐地靠在墻邊上,拼命地喊著周錫兵的名字。面前跑過來的齊師兄跟師嫂到她腳邊時,她都沒能緩過神來。還是師嫂一把抱住了她,她顫抖不已的身體才漸漸地平緩下來。
周錫兵跑了過來,一把從師嫂懷里接過王汀,抱著她道歉:“對不起,全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錯。”
他不敢想象,如果王汀這次被人直接擄走了以后會遭受什么樣的厄運。
王汀打著哆嗦,結結巴巴道:“沒,沒事兒,就是小偷的同伙想拖住我,不讓我追小偷而已。王小敏,王小敏怎么樣了?”
王小敏“哇”的哭出了聲,怕的要死:“王汀,對不起,都是因為我。”
王汀伸手接過了王小敏,將它揣進了懷里頭,安撫地摸著它的身體,朝齊師兄一家人露出了個笑來:“沒……沒事兒了,小偷偷了我的手機。”
師嫂皺了下眉頭,不悅道:“現在的小偷實在太猖狂了,簡直就是滿大街泛濫。”
小苗苗來南城以后的第一次植皮手術已經結束出院了。她想念王汀阿姨跟周叔叔,纏著父母要來看兩人。
齊師兄笑道:“我本來想打個電話給你的,苗苗非要說打了電話就不是驚喜了。這孩子,我實在那她沒辦法,只能由著她了。”
王汀伸手摸了摸小苗苗的腦袋,在她臉上親了一下,笑道:“我們家苗苗越來越漂亮了。”
附近派出所的民警到了,周錫兵完成了小偷的交接手續。他本想跟著過去,利用私人關系一塊兒好好審問這兩個小偷;可眼下齊師兄一家到訪,他只能叮囑自己的朋友關足了時間,千萬不要輕易放這兩人走。
民警笑著道:“這是一只耳撞到了黑貓警長身上,這哪里能不好好摸摸情況。”
一路上,王汀堅持抱著小苗苗沒肯撒手。似乎只有小孩子身上淡淡的奶香跟她的童言稚語,才能驅逐王汀心頭的惶恐。周錫兵緊緊貼在她身旁,有一搭沒一搭地跟齊師兄夫妻倆討論小苗苗后面的手術安排。
齊師兄微微笑:“苗苗狀況挺好的,按照跟燒傷整形科薛主任商量好的,半年內就能完成所有手術了。等到時候,苗苗剛好可以上幼兒園。”
周錫兵沖齊師兄露出了個笑容來:“那就留在南城上學吧。我給你找人去打聽看看,能不能弄個幼兒園的指標過來。太好的幼兒園估計從現在起就得連夜排隊去搖號,沒戲。普通的公立幼兒園,還是可以想想辦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