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面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大約是以前人體解剖做多了,男病人的裸.體也見慣了,王汀一點兒也沒有妙齡姑娘該有的害羞,反而一直好奇地打量著后視鏡:“喲,你們警校里頭還教這個啊。十項全能啊,就是下崗了都不愁沒飯吃。”
周錫兵整理領口的手停下來了,他抬眼盯著后視鏡:“抱歉,車里實在沒地方。我不是有意當著你的面的。”
明明脖子以下什么都沒有!被他這么一說,好像她視奸了他一樣!王汀立刻扭過了腦袋,剛好正對上一個五顏六色掛在車窗上的腦袋,嚇得她差點兒沒叫喚出來。那拖把頭見惡作劇得逞了,發出了一陣“咯咯”的怪笑,唇環跟牙齦上打著的釘在車燈下明晃晃的刺眼。
林奇一踩油門,將這車拋到了身后,罵了一句:“哪兒來的神經病。”
暮色漸漸沉了,后面三三兩兩過來的車子越來越多,絲毫沒有李所長說的冷冷清清,一到晚上連個鬼影子都沒有的寂寥。
林奇是個汽車發燒友,光是聽聲音都能胸有成竹給王汀報出車名字:“這個肯定改裝過了,原車也就是三十來萬,改裝的錢能買輛新的了。”
貧窮限制了公務員可憐的想象力,王汀翻了翻白眼,壓抑住了自己“吃飽了撐的”論斷。她撇撇嘴巴,搖搖頭:“我老了,想象不能。”
林奇立刻摸出口香糖丟給她:“別啊,女神,你可是我們的青春擔當。”
王汀忍不住被這人給逗笑了,摸出了口香糖塞進自己嘴巴里,又示意周錫兵:“哎,領導,要不要來一顆啊。”
葫蘆掛件的穗子晃了一下,周錫兵的鼻尖自穗子后頭露了出來。王汀心里頭想,喲,之前都沒注意,這位周警官的鼻梁生的還挺端正的,屬于美容整形科能夠拿出去當標準理想效果的那種。她臉上的笑沒變,伸手倒了顆口香糖在周錫兵手心里,開玩笑道:“排排隊,分果果。”
林奇樂呵呵地接話:“那你可得給我們領導找最大最甜的那個,也拍拍領導的馬屁啊。”
青色的薄荷味口香糖落在周錫兵的手心中,他微微點頭道了謝,也跟著開玩笑:“那也該拍車屁.股,不然怎么叫拍馬屁啊。”
他話音一落,車尾巴就發出了一聲巨響,整個車子都癲了一下。林奇勃然色變,想要開窗大罵后面突然間沖出來的改裝成四不像的汽車,又硬生生地忍住了。然而對方卻沒有息事寧人的意思。車門開了,一條大狼狗躥了出來,身后跟著個額頭上刺著虎頭刺青的男人,手里拎著鐵棍過來敲車窗門:“哥兒們,哪兒人啊,這車子瞧著眼生。”
第20章 岔道(二)
林奇搖下了車窗,瞇著眼睛看外頭,咧嘴笑了下:“喲,你這狗看著不錯,軍犬退役的?”說著,他還伸手想要逗一逗那只張嘴留著口水的狼狗。
狼狗兇狠地叫喚了起來,差點兒咬上林奇的手。林奇嚇得“嗷嗷”直叫,悻悻道:“這狗怎么這么兇。”
大約是他的蠢相取悅了虎頭刺青男。他冷笑了一聲,輕蔑地抽了抽鼻子,不屑道:“哥兒們,哪兒來的,跑這兒干什么?”
周錫兵收了手機,瞥了眼杵在車外的人,似笑非笑:“老黑說這兒不錯,玩起來還挺帶勁兒?”他神經質地吸了一下鼻子,腦袋詭異地扭了扭,仿佛脖子也能跟手指頭一樣,拔得噼啪作響。
最后一抹天光消失在遙遠的群山后頭,這條岔道兩旁沒有路燈,只靠著不時閃爍的車燈亮起來的一點兒光亮。虎頭刺青男瞇了下眼睛,聲音放沉了:“哥兒們,哪兒玩的?”
周錫兵從車椅后背上挺直了上半身,聲音冷冷淡淡:“就這檔次?我也沒覺著有什么刺激的。”
車廂里頭彌漫著一股奇特的味道,那虎頭男一開口,味道就更重了:“確實沒什么,你們找錯地方了吧。”
周錫兵作勢要關窗走人,林奇卻急得壓住他的手:“別啊,哥,咱們來都來了。老黑雖然愛夸張點兒,芝麻大點兒的屁事到他嘴里就成了西瓜。這兒也挺遠的,總不能白跑一趟吧,咱們下去看看就是了。爸收著我的通行證跟護照,愣是不讓我出去玩兒。沒魚蝦也行,總不能跟在國外的時候比,你就湊合著點兒吧。”
車窗外頭傳來了一聲輕嗤,虎頭男嘲諷地勾了勾唇角:“行了,咱們這兒也沒什么好玩的。您還是回去自個兒玩吧。”說著,他作勢牽著大狼狗要離開。
林奇急了,立刻開門下車:“哎哎哎,沒嫌棄你這邊。要真嫌棄,我們哥兒能大老遠的開幾個小時的車過來?別介啊,走走走,市區好幾個地方都給端了,酒吧里頭也沒勁兒,就讓我們逛逛又怎么了。哎,哥,一起走吧。老頭子管的嚴,奶奶跟媽可給了我錢。今兒晚上我請你,都憋死我了。”
他推攘著周錫兵,后者一副什么都看不上的模樣,嫌棄地皺著眉頭道:“瞧你那沒見識的勁兒。就不能憋憋,等圣誕節咱們再出去玩點兒好的。”
虎頭刺青男唇角勾了勾,皮笑肉不笑的樣子:“別,既然看不上,二位千萬別勉強。我們這兒真沒什么好玩的。別好端端的,再敗壞了你們的興致。”
“不行!”林奇像是鬧脾氣了,煩躁地一扯自己衣服領口,不快地催促周錫兵,“哥,你下不下車?不下車我就鎖你在車上了啊!憋死了拉倒,還少個人跟我分老頭子的遺產呢!”
周錫兵伸手錘了一下林奇的肩膀,不悅道:“滾你的蛋,要繼承你去,我正煩著呢!”
虎頭刺青男微微瞇了下眼睛,狐疑地看著兩人:“你們親哥兒倆?看著倒是不太像。”
林奇吸著鼻子嗅了嗅周圍的空氣,漫不經心的樣子:“一個大媽生的,一個小娘養的,能一樣嚒。快快快,帶我去看看,你們玩大小點還是麻將啊?”說到最后時,他整個人興奮了起來,活像是癮君子看到了毒.品一樣。
虎頭刺青男雙頰上的肌肉動了動,手背到了后面悄悄地比劃了一個手勢,聲音里頭帶著笑:“那要看你玩多少了。”
周錫兵打了個呵欠,老大不情愿地下了車,嘴里嘟囔著:“行了,就你事兒事兒的。一分鐘都歇不住。”
“嗶”的一聲響,車門鎖上了。刺青男臨走前意味深長地瞅了眼這輛看起來還挺新的寶馬車。
周圍的腳步聲漸漸遠去,王小敏偷偷摸摸地出了聲:“王汀,他們是不是走了啊?”
王汀從后座的車椅下頭爬了出來。車窗外燈光一掃,嚇得她立刻又滾了回去。有人哼著小曲兒從車窗邊走過。遠遠的,廠房方向響起了大狼狗的叫聲。
王小敏哆哆嗦嗦地問王汀:“外面還有人嗎?你還要趴在地上啊?”
車窗外靜悄悄,連車燈都滅了,夜色下的廠房周邊死一般的沉寂。王汀卻不敢貿然發聲了。她摸了摸王小敏以示安撫,豎著耳朵小聲聽外頭的動靜。
原本按照他們的計劃,今晚他們先旁觀就好。但是對方賊得很,已經發現了眼生的車子,再裝無意路過的話,周錫兵跟林奇都擔心會驚動了對方。王汀的心撲通撲通直跳,有種恍惚的不真實感。
王小敏正專心致志地捕捉林奇手機傳回來的消息,不時發出一聲驚呼:“天啦,他們還有露天燒烤。阿奇說有烤全羊。啊啊啊!好夸張啊,他們還有崗哨,要接受審核。王汀,王汀,帥哥他們說話好奇怪啊。阿奇聽不懂他們說的話。”
王汀手心里頭冒汗,默默地祈禱市局的人趕緊到,連王小敏又給人家的手機亂起名字都顧不上了。
王小敏抱怨了一句:“阿奇聲音太小了,我都要聽不到了。嗯,阿奇說里面味道好難聞,臭死了。天啦,還有人光著身體。他們不冷嘛,我都覺得冷哎。”
周錫兵跟林奇一前一后足足過了三道關口,才走到廠房里頭。比起外面的荒涼簡陋,里面可謂是別有洞天,裝修的不比豪華ktv包房差。虎頭紋身男下巴點了點屋中沙發上近乎于不著寸縷的年輕女人,笑著問兩兄弟:“要不要一起玩玩?”
那女人面色潮紅,神情迷亂,在閃爍的燈光底下腦袋一搖一晃的,顯然是用過了料。林奇嫌棄地皺了下眉頭,催促道:“我是來玩牌的,這種貨色你還是糊弄糊弄沒見過世面的鄉巴佬吧。”
周錫兵眼睛倒是沒有離開女人的身體,眼睛在摸著那女人腿的手上頓了幾秒鐘。見那男人不悅地瞪著自己,他才搖搖頭:“算了,君子不奪人所好。”
虎頭男笑了起來,攛掇了幾句:“沒事兒,一起玩才有意思。等過了十二點鐘,我們還有轟趴,要一起玩的話,先報名啊。來,二位,先跟我寄存一下手機吧。這里頭人多,要是拿錯了,多尷尬啊。”
王小敏發出一聲驚呼:“王汀,王汀,完了,阿奇被拿走了。”
沒有了林奇的手機當內應,王汀直接傻眼了。她現在要怎么知道里頭的情況啊。
王小敏擔心不已:“王汀,他們會不會欺負阿奇啊。阿奇很笨的,比他主人還笨,他們要砸了阿奇可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