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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就小的折疊桌都快放不下了。
也就兩個大人一個小孩,擺了五菜一湯,分量還不小,吃兩頓都夠。
哪想穆槐青一笑,無所謂道,“不會,這飯館是我媽開的,”她又正色道,“你也別總和我說謝謝,咱倆年紀差不多,我看你合眼緣,就想對你好點。”
她說得真誠又直白,周傳鈺也不好再客氣,“好。”
穆槐青聞言,放松下來,催促著她吃飯,不用等匡星。
等匡星從小飯館門口走出來,朝著這邊大喊,“姐,媽說讓我們吃不用管她,她晚上自己去吃宵夜!”
走近了發現,兩人沒等她就開飯了,“好啊你們,吃飯不等我,我這就告訴媽讓她晚上帶我去加餐!”
“回來回來,”穆槐青拽著袖子把她拉回來,“誰讓你飯點瘋玩瘋跑,手也黑黢黢的,快去洗個手了來吃。”
“我不吃了,我要留肚子去宵夜!”
“宵個屁,明天周三要上學,你看她帶不帶你去。”
匡星如聞噩耗,馬上嘴巴就撅起來了,不情不愿地拖著步子去洗手。
周傳鈺嘗了幾口就發覺,她們這家館子味道是真不錯,就是幾碗菜水平有差別,不過無傷大雅。
三人吃得正香,附近幾桌人卻騷動了起來。
嘩的一聲玻璃瓶碎裂聲,匡星反應最快,起身朝聲源處跑去。
小飯館進門處兩人正在對峙,不算白凈的墻上沾著一大塊水液,地上的酒瓶碎片從墻根往外輻射散開,看來這倆起了沖突,把酒瓶砸墻上了。
“講什么狠講什么狠!當我人不在這啊?”五十來歲的女人從后廚走出來,邊用洪亮的嗓音撥開人群,邊解圍裙,氣勢洶洶走到對峙二人旁邊,圍裙順手往桌上一摔,不容置噲地開口,“鄰里鄰居的,都不是什么小心眼人,鬧得讓大家伙看笑話圖什么?”
這話一出兩人臉色都由憤怒的豬肝紅轉為羞恥的粉紅,眼神也飄忽幾下,因為要臉。
也同樣因為要臉,兩人都不肯先讓步。
看雙方都梗著脖子,匡鳳叉上腰接著說,“我先說好,你們樂意怎么惹人笑話我管不著,”她手指指墻壁上的酒漬,“這個,我也不尋你們的不是,但我還要做生意的,要拼命也請吃完這頓飯了再說。”
匡鳳軟硬都來了一遍,又一點不提自己的損失,兩人中終于有個不好意思起來,放下手里砸得只剩瓶頸的酒瓶,另一人見此也收起了那股要殺人的氣勢,圍觀群眾眼見事情平息下來,紛紛散開,坐回原位繼續吃喝,只時不時眼睛瞟著這頭,邊往嘴里塞著花生,邊和同伴嘀咕,聲音低但眉飛色舞。
“匡星呢?”
人一散開,周傳鈺就發覺匡星不見了。明明剛剛還挨著自己的。
“喏——”穆槐青指指后廚方向,“嚇得找媽媽去了。”
她往半隔斷的后廚一看——穆槐青顯然是說笑——剛才霸氣調停的女人就站在那兒,匡星沒骨頭似的半靠著她,腦袋被她半攬著。
那女人全不見方才氣勢十足的模樣,正親熱地搓匡星的臉蛋。
細看還能發現,女人的這張臉格外眼熟,扭頭看看穆槐青,果然,不能說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但兩人的關系一看就知——同樣的杏眼,雙眼皮,皺起眉都來會精明地微微瞇眼。
穆槐青也看著那兩人,眼神卻像隔著一層什么情緒,若不是那張和匡鳳神似的臉,兩邊天差地別的氛圍都會讓人懷疑,三人究竟是不是一家人。
雖然不大順利,但好歹是吃了一頓飽飯,甚至擦完嘴匡星非往她手上又塞了一瓶冰紅茶,說是溜縫用的。
思索再三,周傳鈺還是忍不住職業病發作,告誡匡星,飲料不能多喝。
哪想小丫頭手一揮,“我媽才不許我多喝嘞,”飛速回頭瞟一眼,然后回頭賊兮兮道,“我實在想喝了都只能拿幾瓶送人,然后稍微蹭點……”
小丫頭這活潑樣,都不忍心說教她了。
“那事你還考慮不,”穆槐青埋頭收拾著殘羹,盡量讓自己語氣稀松平常,“就是房子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