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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甲狀腺啊,就是不知道她這情況是切一邊還是兩邊都切掉,受罪了。”
厲海白天又查了不少甲癌的資料,都說這病在國內(nèi)是過度治療,很多情況在國外是不會動手術的。作為癌癥里面狀況最輕的甲癌,在國外已經(jīng)降級成非癌癥了,因為治愈率其實很高。
他問舅媽:“她家里誰來了啊,跟醫(yī)生說好了,醫(yī)生要求必須做手術么?不是可以先穿刺做個檢查看是否惡性么?”
“所以才說嚴重嘛,彩超直接就能判斷了,而且還做得這么急……還有她家里,不清楚怎么個情況,醫(yī)生要求家屬來,她就說沒有家屬,到時候會有同事來,哎你知道她家什么情況么?都做手術了怎么能沒個人來呢?”
“不知道。”厲海確實不清楚溫輕家里什么情況,或許是不想讓父母擔心?
他想著溫輕生著病還要一個人住院、手術,就覺得有些難受。
好歹有過一段情,他也不可能真狠心到丟下她不管,尤其是在他知道了她生病的情況下,生死便成了大事。
想想好笑,之前認識她的時候,她面臨的也是生死攸關的大事,心思完全在執(zhí)行任務上。如今任務結束了,她又要面對嚴峻的病情。
所以他的喜歡,在那些面前,從來都無關緊要。
厲海連自嘲都懶得自嘲了,再次送舅媽去醫(yī)院的時候,冷著臉站在溫輕床前跟那個著急讓她喊人來醫(yī)院的護士說:“我是她家屬,有什么要求跟我說吧。”
第45章
45
溫輕默認了厲海的“家屬”身份, 由他去見了明天要做手術的主治大夫。
大夫把ct片子給他看,雖然厲海看不明白,但聽醫(yī)生的意思那些白色的點狀物都是需要切掉的。
醫(yī)生告訴他:“情況挺嚴重的, 主要是淋巴清掃的范圍過大, 手術會從左側進行,如果手術時間過長的話可能需要分兩次手術進行。”
聽到要在脖子上動刀, 還要進行兩次,厲海有點兒難受:“一次做不完么?開兩次刀就得受兩次罪啊。”
“按理說她年輕,身體素質應該會比較好,但是她心臟有早搏的問題,到時候要看手術情況, 挺不下來肯定不能硬挺,我只是跟你說一下,會有兩次手術的可能。”醫(yī)生沉著冷靜地安撫他, “放心,她的情況我們也都了解了,局里請了院長來主刀,他是這方面的頂級專家,沒問題的。”
厲海像是云里霧里的回了病房, 溫輕正在給舅媽削蘋果吃,見他回來了, 兩人一起問了句:“說什么了?”
厲海笑笑, 他既然擔下來了溫輕手術這事,就沒必要這時候沖她擺臉色。
生死面前, 都是小事。
“醫(yī)生說院長主刀,說是個小手術,這種情況他們處理過無數(shù)次了,讓你放寬心,手術臺上別緊張。”
舅媽也附和:“確實不要緊,說是癌癥,但不會死人的,我好多同事都做過這個手術。”
溫輕點點頭:“嗯,我也看網(wǎng)上都說,如果人一輩子一定要得一次癌癥,那得甲癌是最幸運的了,五年存活率95%以上的。”
三個人都說著好話,心里怎么想的卻很難描述出來。
下午舅媽打針,溫輕問厲海:“你陪我去把頭發(fā)理了吧?那天醫(yī)生說最好剪短點,手術比較方便。”
“好。”厲海跟舅媽說了聲,帶溫輕出去。
他帶她去了江城最有名的連鎖理發(fā)店,坐在沙發(fā)上看著她的長發(fā)一寸寸被剪短,剪成只到耳朵長度才停下。
厲海手里翻著雜志,但內(nèi)容一點兒也沒看進去,眼角余光盯著溫輕的的頭發(fā)看。
理發(fā)師手里端著個鏡子放在溫輕腦袋后面,溫輕轉了轉腦袋看自己的新發(fā)型:“黑色短發(fā)會顯得有點兒呆,染一下是不是會好看?”
理發(fā)師點點頭:“染成紅色很會時尚哦。”
“噗。”溫輕透過鏡子看向厲海,“要向暖陽看齊了。”
厲海扯出個笑,他跟她一樣,并不想回憶和那段經(jīng)歷有關的人和事。
吹了頭,交了錢,兩人一前一后離開店里。
剛坐到車上,厲海近距離看見她脖子上還有些細碎的頭發(fā)渣,抬手替她拂了拂,沒弄干凈,靠近她吹了幾下。
溫輕縮脖子:“癢。”
厲海退后,看了她一眼,說了句“挺好看的”,送她回醫(yī)院。
停好車,溫輕看看時間,厲海舅媽還沒打完針,她問他:“要不要陪我在院子里走走?”
“好。”他應允,站在她一步以外的身后,跟著她在醫(yī)院里轉圈。
初春的風已經(jīng)不那么硬了,只是臨近傍晚,陽光并沒有那么溫暖。
溫輕繞著醫(yī)院走了一圈,有些乏了,找了個長椅坐下:“我記得去年秋天,你媽媽待產(chǎn)的時候,我在那個療養(yǎng)院也經(jīng)常這么散步,然后你會給我發(fā)信息跟我說誰在偷看我,呵。”
厲海沒有說話,也不知道該說什么。
靜默了一會兒,他問她:“你家里人呢,為什么不讓他們來?”
“麻煩。”溫輕倒是沒什么隱瞞地都告訴了他,“我媽在我小時候生病沒了,我爸娶了我繼母,生了我弟弟,我繼母沒虐待我,對我挺客氣的,但是我總覺得那個家跟我有些格格不入。”
“嗯。”厲海大概理解她的意思。
“我之前去當警察我爸就不樂意,后來我去臥底的時候徹底跟他斷了聯(lián)系,也怕連累他們。我爸可能以為我還在執(zhí)行任務吧,等我養(yǎng)好病再回去。”溫輕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以前還以為是咽炎呢,最近查出來了才覺得吞咽不舒服。”
厲海安靜地聽著,等她不愿意說了,他才問了句:“明天手術,怕么?”
“那肯定還是有點兒害怕的,感冒都能死人呢,這要在脖子上動刀子……多嚇人。”溫輕像安慰自己也像安慰厲海似的說,“不過你舅媽說她朋友都去一家韓國的醫(yī)美做祛疤治療,說不會留疤的。”
厲海點點頭。
溫輕有些不好意思:“哎,本來不想麻煩你的,沒想到居然會遇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