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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杏,帶八少爺去車里等著。”阮綿綿明顯有事要跟顧瑾言說,所以先讓春杏帶著小八離開。
等到八少爺離開之后,阮綿綿才道:“二姐許久沒回家了,爹說要打斷她的腿,不過我覺得她是被什么事情絆住腳回不了家了。”
郭濤很快便回來了,低聲道:“二小姐似乎懷了那人的孩子,但是那人不認賬。”
阮綿綿的眼皮一跳,這件事情可不算小,二小姐未免也太膽大包天了些。
“快去攔下來,究竟怎么回事兒?”阮綿綿雖然不想管二小姐的事情,但是遇上了也不能真的當不知道。
要知道二小姐若是真的做出了這種丑事,他們?nèi)罴移渌媚镆灿懖涣撕萌ァ?
“干嘛呢,我不跟你們來,我不認識你們,這臭娘們兒認識,你們就帶她來啊。”
那個男人一臉地痞無賴的嘴臉,根本不配合,嘴里還罵罵咧咧的,后來是郭濤掏了根煙遞給他,他才同意站在那里不動。
“你找我什么事兒?快點說,不然他要跑了。”
二小姐冷著一張臉,語氣不耐煩地道。
阮綿綿怔怔地看著她,眼前這氣質(zhì)陰郁的女人,根本就不像二小姐,如果不是這張臉還沒變,興許阮綿綿就認不出來了。
“二姐,家里人都在找你,你——”
“我不要回家,你也不用假惺惺地叫我回去,我是一個自由的人,我也找到了自己的愛情,其他的事情就不勞你操心了。”
阮綿綿的話還沒說完,就遭到了拒絕。
而且二小姐的態(tài)度極其堅決,顯然是真的無心回阮家。
“哎,我要走了,你們別攔著我!”那個男人吸完一根煙之后,又要離開。
“沒什么事兒我就走了,別打擾我追求愛情!”二小姐甩下一句話,轉(zhuǎn)身就走。
她根本不給阮綿綿說話的機會,拉著那個男人就走了,不過那男人明顯很嫌棄她,還沒怎么走遠就開始對她拳打腳踢,十分的粗暴。
“要派人繼續(xù)跟著嗎?”
顧瑾言見她皺著眉頭,不由得輕聲問了一句。
阮綿綿搖搖頭:“她自己說了不需要,我也沒必要追著,死活是她自己的命。”
這一次逛街之后回去,八少爺對顧瑾言明顯是態(tài)度親密了好多。
顧瑾言也完全像個兄長一樣,經(jīng)常帶著他出去玩兒,偶爾還一起釣魚,連阮綿綿都要靠邊站了。
每次碰見八少爺,他的嘴里都是財神爺財神爺,把三姨太的耳朵都聽出繭子來了。
又過了一個月,清晨看門的將大門打開,結(jié)果就看見門檻上躺著一個人,用草席半遮半掩著。
那人好奇地將草席掀開,頓時就看到一個死人,而且這死人還極其眼熟,正是府上失蹤許久的二小姐,登時腿都嚇軟了。
“不好了,二小姐,二小姐死啦!”他踉踉蹌蹌地跑回去,邊跑邊驚慌失措地大叫著。
阮家變得一團糟,二小姐的死像是一鍋熱油里噴濺進來一滴水,頓時炸響了。
大姨太原本就頻繁暴躁的狀態(tài),變得更加不可理喻。
阮富被弄得焦頭爛額,最后直接讓人把她鎖起來,不再理會了。
繁華盛景的阮家,敗相已露,只不過身在其中的阮富,還想著跟財神爺賺大錢,做著春秋大夢。
阮綿綿當然能察覺到阮家這種變化,她的心里極其不踏實。
“小姐,太太請您過去。”踏雪來傳話。
阮綿綿正在繡花,聽到這句話立刻放下針就去了。
佛堂里不再燒香念經(jīng),佛像也消失不見了,根本就不能稱作是佛堂了。
阮綿綿微微一愣,有些不適應,看了片刻確定沒走錯地方,才走進來。
“娘,這里的佛像哪兒去了?”她立刻詢問。
不管太太是不是真心想要吃齋念佛,但是從太太躲進佛堂開始,這里就一直是這樣的擺設(shè)。
許明茹沖著她笑了笑,漫不經(jīng)心地掃過改為客廳的佛堂,輕聲道:“因為我已經(jīng)不準備慈悲為懷了,念了這么多年的經(jīng),還是放不下心中的執(zhí)念,不如大開殺戒。”
阮綿綿被她話里的用詞給嚇到了,直接抬頭看向太太,太太沖著她勾唇笑了笑,看起來和善極了。
“太太是哄我的吧?”阮綿綿稍微放下心來。
只不過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見太太搖了搖頭:“不是哄你的,二姑娘不是已經(jīng)走在前頭了嗎?”
太太的話音剛落,阮綿綿整個人都打了個顫,手中的茶盞都差點沒有抓穩(wěn)。
“二姐不是被她的相好給打死的嗎?”
二小姐的事情到現(xiàn)在還沒有處理完,因為那個跟她相好的男人并沒有找到,阮富又不希望這件事情擴大,容易影響自家的口碑,因此只讓巡捕房的人偷偷查一下,私底下塞點錢就算了事了。
人家巡捕房的人拿了錢,吃幾頓飯,也就做做樣子找找,每次都是找不到。
阮富估計堅持不了幾天,就會放棄的,相比于養(yǎng)在身邊的幾位姑娘,早早出國的二小姐反而跟他的感情最不深。
再加上二小姐回國之后,所做出來的這些事情,早就引起他的反感了。
這么一死了之,對他來說,也不知道是解脫還是省去一個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