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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小姐直到最后還要挑撥一下,阮綿綿不提阮富送的東西,就怕四小姐以阮富不公平為理由,要阮富給她補,所以才堅持沒說。
沒想到倒是被四小姐給抓住破綻了,一個勁兒地曲解她的意思。
阮綿綿的笑意完全收斂了起來,變得極其嚴肅。
她覺得四小姐這樣說,就完全沒意思了。
阮綿綿嗤笑一聲:“四姐姐這話說的,我瞧你這幾日在爹那里跟搶銀行似的,摟走了不少好東西。只見你跟旁人顯擺新鞋了,倒是沒說一句爹的好。爹給我的生辰禮,我都收在柜子里了,怕磕壞了。至于其它,爹給的錢最多,我總不能擺一疊紙幣在多寶閣里吧。畢竟有些眼皮子淺的人,那是什么東西都想往自己房里拿,要是那種人在我這里走一遭,我的錢少了一疊,四姐姐你說我找誰算賬去啊?”
她白眼一丟,顯然是不準備給四小姐留面皮了。
原本四小姐的結局,她已經替她寫好,就想著這幾日先讓四小姐醉生夢死,等到嫁回蘇州,再重回人間地獄。
偏偏四小姐把她的客氣當軟弱,一味地攻擊她,這可讓阮綿綿不能忍了。
“阮綿綿!”
“夠了,你究竟想做什么,我都說了,你看上什么跟我說,爹能給你的都給你。別纏著你妹妹,你妹妹身體不好,還耐心陪著你,又給你端茶送水的,又陪你聊天解悶兒的。我就光看你敬酒不吃吃罰酒了,是不是你爹我給你幾分好顏色,你就忘了之前你自己做過的事兒了?”
四小姐剛想發火,結果就被阮富喝止住了。
阮富嫌麻煩,況且四小姐要嫁人,不可能不給嫁妝的,她要的不過一星半點,但是她一而再再而三地鬧騰,就已經超出阮富的承受范圍了。
“剛分給四小姐的桂嬤嬤呢?好好照顧她,不要讓她成天瞎跑,就算要嫁回蘇州,那也是去當兒媳婦的,不是當小祖宗的,好好教規矩!”
阮富扯著嗓門喊了一句,立刻有人應了一聲。
四小姐剛想開口求饒,桂嬤嬤就領著兩個婆子沖了進來。
她早就得了提醒,在六小姐屋外待命了,這會子還正好討了個巧。
“爹知道你受委屈了,財神爺送你的東西,你也別總擺出來。那翠玉白菜貴得很,賣了你也賠不起,收好了。財不露富啊,待會兒爹讓阮總管給你拿點零花錢花,別省。”
等到四小姐被拉扯下去了,阮富才輕聲開口,那是十足的心疼。
“沒有,四姐姐從我這兒什么也沒拿走,我受什么委屈。有爹疼我呢,只是爹也注意些,別把四姐姐的壞毛病慣出來了,就算只有這幾天了,也得讓她知道什么是規矩,否則到了別人家,是會替爹丟臉的。”
阮綿綿輕聲細語地勸著,那孝順懂事的樣子,如果讓四小姐看見了,估計又得氣吐血了。
“她讓我丟臉的事情還少嗎?你等著瞧吧,做她的春秋大夢去!”
阮富似乎想說什么,但是看著阮綿綿那張還略有稚氣的臉蛋,終究收回了話頭。
“對了,你馬上十五歲生辰了。這可是大日子,之前就是成年能許人家了,不過現在新時代,講究自由戀愛什么的。你們這些小年輕搞的,我也不懂。你看你喜歡什么樣兒的生辰會,讓大姨太給你操辦操辦?”
阮富一下子想起這個大日子,阮綿綿再有兩個月就十五周歲了。
這要是在古代,就代表女子成年了,可以嫁人了。
不過現在時代不同,這么早出嫁的也有,不過阮家的小姐們成親都比較晚。
提起大姨太,阮綿綿的眼神里閃現出幾分陰郁,很快便消散了。
“大姨太那么忙,上回還出了四姐姐到督軍府這事兒,我生辰會這事兒,就不麻煩她了。不如交給三姨太吧,我從小在她身邊長大,她最懂我喜歡什么。”
阮綿綿眉眼彎彎,笑得人畜無害。
“成,我今晚就跟她說。”阮富欣然應允,一切有關于銘心的事情,都讓他心情舒朗。
阮綿綿的笑容一下子變得有些勉強,得,阮富又得了個機會去三姨太那里了。
四小姐帶著老爺去六小姐那里晃悠一圈,結果是被兩個婆子架回來的,并且再不許出門了,一心躲在屋里繡嫁妝。
這話一傳出來,府里的人就都品出了味道。
就算是如今春風得意的四小姐,在老爺眼里,也比不上六小姐的一根手指頭。
至于大姨太那邊,當她得知老爺讓人要管事的對牌以及銀錢給三姨太,就為了替六小姐操辦生辰會的時候,整個人都快氣炸了。
“那小賤人又作什么妖,竟然說動了三姨太,兩人聯手打壓我?想從我手里奪權,想都不要想!”
大姨太氣得發抖,根本不搭理。
不過后來要對牌的人從下人變成阮富本人之后,大姨太可就不敢如此破口大罵了,甚至她還被阮富罵了一通。
“腦子不好用,就要懂得放權,成天死抓著管家權卻不干實事兒,你以為你是喝露水的仙女,我光養著你不用你啊!”
不得不說,阮富罵起人來還是很歹毒的。
☆、第74章 074 叔叔眷顧
四小姐嘚瑟了幾日,最后又被軟禁起來, 根本無法出門。
不過這次她自然是比之前的柴房要好多了, 也因為阮富對她說的那些話, 讓她老實了不少,再也不敢瞎折騰了。
蘇州來人議親, 她知道這事兒, 但是自始至終她就沒見到蘇州的人。
每次她問桂嬤嬤的時候, 桂嬤嬤都會輕笑著安撫她,但是轉頭卻依然不見人來。
直到某一天凌晨,她剛睡下沒多久,就被人推醒了。
“四小姐, 該起了。”
四小姐睡得迷迷糊糊,感覺到有人推她, 立刻揮手讓那人走開。
但是推她的人卻異常堅持,甚至把她身上蓋的棉被都拽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