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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幅畫也是前朝大師所作,一畫難求,最重要的是這幅畫的寓意特別好,送給顧瑾言剛好討個好彩頭。
春杏捧著畫,陪著郭濤又出門了。
不過這二人輕輕松松地走,又滿臉笑意地回來,財神爺又給了小玩意兒贈與阮綿綿,這回是個玉佛。
“男戴觀音女戴佛,我家大爺祝六小姐平平安安,萬事順遂。”郭濤手里依舊是個小盒子,臉上的神情比阮綿綿還淡定。
這天下再怎么貴重的東西,到了財神爺的口中,也只不過是送給六小姐的小玩意兒。
阮綿綿看著那塊剔透的白脂玉,暗自咬了咬牙,顧瑾言這是要跟她比送禮?
她皺著眉頭想了想,不知道顧財神爺是不是又犯病了,讓她不痛快,還是只是一時興起,要知道她這里東西雖貴重,但是比起財神爺的家底,那可真是不夠看。
郭濤看著六小姐的眼神在屋子里的擺設中掃視著,就知道這位小姐心里想的是什么,立刻彎腰作揖,極其恭敬地道:“我們家大爺說了,他不是要與六小姐攀比什么回禮,只是顧叔叔疼你,正好最近手邊得了幾件有趣的小玩意兒,他年紀大了,不喜歡小孩子的玩意兒,正好送給六小姐玩一玩?!?
實際上復述完這幾句話之后,郭濤都覺得自己牙酸。
自家大爺明明都已經跟六小姐攤牌了,還說以后一定罩著她,誰都不能欺負六小姐。
可是他依然狗改不了□□,遇到六小姐的事情,就喜歡逗弄她,明明是很簡單的送花瓶回禮,他好好收著便是了,偏要他們這些伺候的人翻箱倒柜找東西,還要裝作是無意間的舉動,可以說很不要臉了。
還有那句“顧叔叔疼你”,郭濤說的過程中,差點咬掉了自己的舌頭。
阮綿綿瞪圓了眼睛看他,不過郭濤乃是財神爺身邊的人,什么樣的場景沒見過,因此一直處于一種巋然不動的狀態。
任由六小姐怎么看,都瞧不出一丁點異樣之處來。
“我記得顧叔叔說過你學過武?”阮綿綿輕聲問了一句。
郭濤點頭:“小的自小跟隨師父學武,之后就到大爺身邊當長隨了?!?
“那你的力氣一定很大了?”
“是的,比一般人力氣要大很多。”郭濤不是吹,他一個人能趕上三個男人的力氣。
阮綿綿笑著點點頭,輕聲道:“我記得我的庫房里還收著一盆紅珊瑚盆景,春杏力氣小,就麻煩郭長隨抬回去了。就說綿綿祝福顧叔叔紅紅火火,拔得頭籌。”
郭濤愣住了,張口想勸六小姐別送了,他們家爺真的不要。
不過他還沒來得及張口,就已經被春杏扯住了衣袖,往庫房那邊帶:“快走,那盆景可漂亮了。是我們小姐十周歲生辰的時候,小姐的舅家送的生辰禮,我之前見過一次,美的眼睛都要被晃花了。但是那盆景太顯眼了,我們小姐說她壓不住,正好放在財神爺里,讓你們的屋子里更加金碧輝煌……”
春杏這丫頭一興奮就廢話多,扯著人家念念叨叨的,把關于這個盆景的老底都掏空了。
郭濤邊往外走邊回頭看了一眼六小姐,就見小姑娘臉上的笑容,怎么看都像是不懷好意。
等他到了庫房看見那盆景的時候,才明白自己的感覺并不是錯覺,而是這盆景巨大,他一個人根本搬不動,之前吹得牛下一秒鐘就打臉了。
六小姐的段位果然很高,也就只能讓自家爺來接招了。
后來還是春杏又找了幾個強壯有力的婆子,抬起盆景往前院走。
六小姐與財神爺這一來一回的送禮,動靜鬧得太大,等這盆景被抬出去的時候,大半院子里的下人,都跑出來圍觀了。
要知道之前許家送來這盆景的時候,可是眾人皆驚,人人都道許家重視六小姐。
殊不知許家更重視與阮家的聯姻,只是送這一份大禮,保阮綿綿的命而已。
如果阮綿綿死了,那么太太必然發瘋,很可能許家與阮家就成了仇人。
“小姐,您可把最值錢的東西送出去啦。奴婢估計財神爺那邊不會有回禮了,他是來阮家當客人的,一時半會兒去哪里找這么貴重的東西。所以你也該放寬心了,您還是壓了財神爺一頭!”
踏雪見阮綿綿時不時抬頭看窗外,裝作不經意間的動作,實際上就是瞧瞧郭濤他們有沒有再來,不由得出聲安撫她。
阮綿綿丟了個白眼:“胡說,我哪有壓他一頭。這世上比錢多,還能有誰越得過財神爺不成?”
“這話綿綿可當真是說對了?!币坏朗煜ざ鴳蛑o的男聲響起,就見顧瑾言慢條斯理地走了進來,當然他的軟轎又得委屈巴巴地待在門外了。
☆、第52章 052 生意場上
阮綿綿一驚,回頭就看見他嘴角噙著一抹笑容, 走進來之后也不需要人招呼, 非常自覺地就坐到了阮綿綿對面的椅子上, 還十分自然地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完全沒把他當外人。
春杏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后進來,瞧見阮綿綿抬眼瞪她, 立刻小聲辯解道:“是財神爺不要奴婢們通傳的。”
踏雪動了動嘴唇想罵她, 她是小姐的丫鬟又不是財神爺的, 但是一眼對上顧瑾言似笑非笑的表情, 又閉上了嘴。
財神爺周身的氣場太強,惹不起惹不起。
“顧叔叔來我這里是為了——”阮綿綿挑眉。
“自然是回禮的, 你之前送的珊瑚很貴重,我那里沒有物件可回了,只好把這世上最貴的我送來了。”顧瑾言眨了眨眼,臉上的笑容要多親切就多親切,但是實際上語氣已經很無恥了。
阮綿綿聽他說著這樣不要臉的話,頓時被堵得啞口無言。
“顧叔叔太貴重了, 我要不起?!彼渲粡埬樀?。
“沒關系, 我給得起你就要得起。”顧瑾言再接再厲。
阮綿綿皺著眉頭看向他,明顯是在向他傳達不滿的情緒, 這說的話究竟是什么玩意兒!
顧瑾言毫無障礙地與她對視,而且絲毫不準備退讓的意思。
最終阮綿綿還是妥協了, 她輕嘆了一口氣:“我認輸, 這禮物是你送贏了, 若是顧叔叔在意的話,日后等你有了回禮再補上便是,我必定不會再送回去了?!?
顧瑾言挑著眉頭看了她片刻,慢慢一點頭:“成吧,那今日叔叔就不把自己送給你了,等你想要了,隨時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