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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綿綿抿唇一笑,立刻糾正道:“這可不是什么小玩意兒,是我托琴姨買的好寶貝。串兒,你再把方才的話說一遍給父親聽聽,這東西多難得?琴姨得來又多費(fèi)工夫?”
原本舌燦生蓮的串兒,像是被針縫了嘴一樣,半天擠不出一句話,臉色通紅。
“這是怎么了,方才不是還好好的嗎?到了父親面前,莫要害怕,他又不是大老虎不吃人的。”阮綿綿關(guān)切地問了一句,輕聲開了一句玩笑。
“姨太太費(fèi)、費(fèi)了三天的功夫才找來,這副棋子精貴,有三家有頭臉的人物來搶,姨太太派人連夜蹲守,才誠心求來。這暖玉好、好得很,水頭足……”她一句話磕巴好幾次,讓人聽著直皺眉頭。
“你們琴姨太沒得罪人吧?有頭臉的人家是哪幾家?”阮富皺著眉頭問了一句。
串兒被問得面色發(fā)白,她哪里知道是哪幾家,這些事兒根本就是琴姨太和她胡謅的,就是為了在六小姐面前表功而已,實(shí)際上都子虛烏有的。
若是真有背景深厚的人家來求,他們上趕著讓給人家還來不及呢,哪里敢去爭。
阮富是什么人,商場老油子,一眼就能看出串兒的心虛,眉頭不由得一皺。
“究竟怎么了?”他揚(yáng)高了聲音,帶著幾分脅迫。
旁邊的阮綿綿被他嚇了一跳,立刻拉住阮富的手道:“爹,您這忽然一嗓子作甚,琴姨豈是那種不懂分寸的人!”
她輕聲細(xì)語地將話題扯開:“這是個好寶貝就成,我還真怕拿不出手呢。您知道,快到祖母的壽辰了,祖母天生畏寒,我就想著買一副暖玉做的棋子,平時讓她沒事兒玩一玩。正好我也沒看過,勞煩爹打開,我們父女倆一起瞅瞅這寶貝如何?”
阮綿綿這話每多說一句,串兒的臉色就白上一分。琴姨太之前可不是這么說的!
作者有話要說: 八音盒:大家好,我是叮叮叮噔~祝大家中秋快樂!
☆、003 姨太失寵
串兒懷里抱著棋盒,只覺得兜頭一盆冷水澆下來,冰涼刺骨。
“愣著做什么,把棋盒拿過來給我瞧瞧!”阮富的聲音越發(fā)不耐。
琴姨太是最后抬進(jìn)阮家門的姨太,阮富寵著她也有幾年了,她身邊的串兒也見過數(shù)面,平時都是聰穎乖巧,眼皮子極其順溜,今日一反常態(tài),恐怕是這棋子出問題了。
串兒把棋盒雙手奉上的時候,全身都在發(fā)抖,若不是一旁的踏雪順手扶了她一把,興許串兒能直接嚇得跪倒在地。
阮富皺著眉頭瞥了她一眼,眼神中暗含著警告。
他伸手直接打開木匣子,里面是配套的棋,不止有棋子還有兩個棋盒,用來分裝黑白兩子的。
“爹,這棋是不是很好?我怕給了琴姨太兩千塊,根本就不夠,稍后您提我問問她缺了多少,日后我好補(bǔ)給她。不過爹先借點(diǎn)給我吧?若是還要大幾千,恐怕要幾年湊的,我一月零花錢一百塊,恐怕琴姨等不了那么久……”
她邊說邊伸頭去看,想要看看里面的棋子究竟什么樣兒。
“啪——”的一聲,阮富根本沒給她看,直接合上了蓋子。
“爹,你怎么了?”阮綿綿輕聲問了一句。
阮富的臉色極差,陰沉得像是六月雷暴雨來臨前的天氣一般,沉悶而壓抑,山雨欲來。
他對上阮綿綿忽閃忽閃的大眼睛,更是覺得心頭不順。
“這就是你們姨太太費(fèi)盡千辛萬苦買的寶貝?兩千塊沒夠花的吧?”阮富扭頭看向串兒,冷笑著問道。
串兒臉色慘白,“噗通”一聲跪倒在地上,知道事情敗露了。
老爺走南闖北的,什么寶貝沒瞧過,只看一眼就知道這棋子是糊弄小孩子的玩意兒,但這不該用來糊弄他的女兒。
“奴婢,不知。”她抖了半天,才說出這一句話來。
“肯定不夠吧,祖母壽辰,綿綿自然是要傾囊而出。無奈我沒用,不能賺錢,買個禮物還要跟爹爹籌錢,您不會生氣吧?”阮綿綿毫不糾纏那盒棋,只是小心翼翼地看向阮富,好像以為他這難看的臉色,是被她要錢所致。
阮富緩和了面色,拍了拍阮綿綿的手,“這暖玉是極上等的,只是棋盒不太好,爹先拿去找了匠人來做個更好的給你。你是一番孝心,豈是能用錢衡量的,家里再怎么說也短不了你的。”
“琴姨一直對我很好,我也想著回報她一二。爹以后可得多替我記著,要好好疼一疼九弟。”
阮綿綿說這話的時候,眉眼彎彎,和善得像個菩薩身邊的善財(cái)童子一般。
阮富的面色一變,不由冷笑出聲:“你琴姨當(dāng)真是很好,好得很呢。爹這就去獎賞她一番,對我們家六小姐,真是疼到心坎兒里了。”
他這語氣任誰都能聽出是嘲諷十足的,偏生阮綿綿就做不知,捂著嘴輕笑:“那爹可不能告訴其他姨太太,免得她們要怪罪我給琴姨要好處了。”
串兒跟著阮富出了門,腿肚子抖得已經(jīng)快抽筋了,就盼望著老爺能留她一條活路。
沒想到剛下了樓,阮富就把管家找來了。
“這丫頭偷了主子兩千塊,找個地方讓她活著還債,帶走。”阮富面無表情地指著串兒。
就這么一句話就決定了串兒的后半生。
“老爺,不是奴婢,奴婢就算有天大的膽子都不可能,是姨太太——”
她求饒的話還沒說完,就已經(jīng)被管家找人捂住嘴拖走了。
管家跟著阮富多年,自是知道這位老爺面慈心狠,兩千塊這樣的大的數(shù)目,不抱官不索命,卻要一分一分的還債。這錢豈是那么好還的,一個什么本事兒都沒有的丫鬟,唯有一張臉和這身子能用了,除了勾欄院,還能有什么去處。
阮富進(jìn)門的時候,琴姨太正抱著自己的親生兒子九少爺玩耍。
那小娃娃手里拿著的玩具有些眼熟,他定睛一瞧,竟是阮綿綿幼時的玩具,這九連環(huán)得來不易,全部是雕空的純金打造,每一個環(huán)上面皆綴著一粒小金珠。
他想起阮綿綿之前所說的,經(jīng)常想要回報琴姨太對她的好,恐怕這些東西送的不少。再對比琴姨太拿暖玉一事欺騙她,更覺琴姨太面目可憎,當(dāng)場就發(fā)了火。
“老爺,你來了,妾——”琴姨太看到他,面上透出幾分自然的紅暈和嬌羞,把九少爺放到一旁的床上,就要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