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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釋然一笑,”喬瑪玲倒是挑挑眉,“嗯,這也挺好的。”
林楚望想了想,便又問,“姐姐有沒有什么想要跟他說的?”
喬瑪玲這才從衣袋掏出一封信,交給林楚望,“若是他再來,便將這個交給他。”
林楚望點點頭,旋即又想起了什么,將那一箱汽水從床底下拖出來,問,“姐姐要喝汽水嗎?”
喬瑪玲終于難得露出個微笑,“他倒是很懂賄賂小孩子。”
林楚望心中憤憤不平:我就是愛喝個汽水怎么了怎么就成小孩子了?
“三妹妹留著慢慢喝,”喬瑪玲刮了她額頭一下,“我,我得走了,若是媽媽回來看到,要責罰我兩的。”
作者有話要說: 雖然人很少。。
但是很想征集一個有內(nèi)涵一點的名字
☆、〇一四 學術(shù)式家書
禁閉期間,楚望像阿里巴巴一樣守著她的一箱寶藏一樣樂的清閑。瑪玲姐的信,被她押在一瓶汽水瓶下面,放在窗臺上。
不知不覺就到了要交回信的日子了,楚望卻還一個字都沒寫。不是偷懶,是真的肚里墨水不夠。
倒是林允焉,回信一早就寫好了。這三天里,喬太太去三樓看了她很多次,每次她都乖乖的趴在書桌前,畫畫、練字、背英文和壓腿一樣都沒落下,使得喬太太大感欣慰。
小人兒嘴上乖乖的喊著姑媽,喊過之后便不開心的頭扭到一旁去了,顯然還在為之前撕照片的事跟姑媽置氣。
喬太太坐在她身旁,拉起允焉的手,撇撇嘴笑道,“還跟姑媽生氣呢?”
允焉不答。
喬太太讓趙媽把豆腐饅頭端到她書桌前。允焉看了一眼,繼續(xù)低頭看書。喬太太嘆了口氣,“這倔脾氣,跟你爹一模一樣。”
允焉依舊不答。
喬太太替她將豆腐饅頭切成一小塊一小塊,嘴里說著,“姑媽最疼誰,允焉還不知道嗎?”
允焉撅噘嘴,“姑媽可不是最疼三妹妹?”
“是是是,姑媽最疼三妹妹,你犯錯我讓她跟你一起受罰!”喬太太忍不住被她逗笑了,“這事你做的不好,你知道為什么嗎?”
“怎么不好?”林允焉不高興的低下頭。
喬太太道,“爹爹和姑媽最疼你,允焉心里自己明白就好。你是占盡了優(yōu)勢那個,三妹妹除了有一門好親事,她還有什么比得過你?你便要拿出高人一等的架勢,不將她看在眼里。你前天當著這么多人同她置氣,落在旁人眼里,只道你這個做姐姐的不是,讓姑媽也維護你不得,你想想是不是這個理?”
林允焉覺得喬太太說的在理,但還是有些不開心,“她的親事本該是我的……”
喬太太臉上略有慍色,刀叉落在磁盤上“啪嗒”一聲,嚇得允焉一驚。
“什么是你的不是你的?”喬太太正色道,“這門親事如今這樣,當初是誰都沒有想到的。這是你父親一早就許諾下的,我們家怎可能臨時變卦背信棄義?”
林允焉被她嚇得臉色一陣陣發(fā)白,不敢吱聲。
“但是你需得知道,我們家不變卦,不代表斯家不會變卦。這天長日久的,誰會知道這六年光景里會不會出什么岔子?你只需每日好好的,認真學姑媽教你的東西,不消幾年自有你一番出色。等六年之后,你妹妹會長成什么樣,斯家那小子又看不看得起她,或者看不看得上旁的什么人,這可是兩說。”喬太太盡量壓低聲音,這番話卻說得鏗鏘有力。
林允焉似乎也被她感染了,重重點了點頭。
喬太太此時神色才稍加紓解,替林允焉將她頭發(fā)撥至耳后,“所以,現(xiàn)在委曲求全一下,算不得什么大事。等下去給三妹妹道個歉,讓旁人看看你這個做姐姐的姿態(tài)。咱們做什么事都要拿捏得當,不落人口實。”
林允焉這才臉上緩出一點微笑,糯糯的說了個,“好。”
——
喬太太帶著允焉過來道歉,林楚望正喝著沙示,忙不迭一腳將那箱踢進床底下藏起來。
林允焉道歉很誠懇,林楚望也表示:我不該沖撞姐姐,是我錯在先。
這件事看似就這么完美了結(jié)了。
但是從初中畢業(yè)便開始長達數(shù)十年合租生涯的林楚望來說,林允焉這道歉是真情還是假意,她拎得非常清。
其實道歉這個東西,就是在經(jīng)過某種權(quán)衡和思考后,作出的讓步與妥協(xié)。
有一種人,是愿意放下尊嚴,為的是珍惜你,不愿失去你。
而有種人,將你的生活搞得雞飛狗跳烏煙瘴氣之后,輕描淡寫的說:“對不起啊,我不是有心的。”根本就是方便日后騎在你頭上更愉快的為非作歹。
深諳此道的林楚望,甚至可以椎心泣血、頭頭是道的寫出一篇論文:論室友傻逼到哪種程度才不值得原諒。
也是在喬太太帶允焉過來道歉之后,林楚望才意識到,自己如今手里的牌有多差。
她瞇著眼睛想了會兒,怎么都想不起東北易幟、北伐成功是哪一年的事。
她倒還沒有圣母到要寫信告訴父親:這兩年里,假使不能突然變換陣營來投靠廣州政府,最好也早早撒手政事,一心辦學,以免在失敗的政斗中舉家做了炮灰。
斯家到那時靠不靠譜還另說,但至少那時的斯言桑似乎已可以獨當一面了。
一手爛牌里,唯一一張王牌,還充滿了太多不可控因素。
她自己有的技能,如今能干些什么?
翻譯一些歐洲工業(yè)革命時期的叢書、歐洲近代史,還是美國那丁點獨立革|命前的歷史?
代寫個學術(shù)論文?去大學里講講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