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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迪繼續問他,“那你是不是自由的?”
“風當然是自由的。”列德亞抬手止住溫迪的話頭。
他輕微的湊近過來,冰雪的氣息冷徹,少年妖精的身形比溫迪更高一些,周身的色調也是冰冰冷冷的,抬起的手指輕輕的抵在溫迪的面前,“能不能告訴我,宴會往哪邊走?”
明明有求于人的是他,然而說出的言語卻沒有絲毫放軟的意味,依然是猝不及防能把人凍的打一個寒顫。
靠近的手指沒有絲毫的溫度,反而泛著非人的冷。
溫迪想要問的言語就這樣被列德亞放在他唇邊的手指堵回去,他稍微的瞪大了眼睛,很明顯的被列德亞的舉動嚇到,回神卻也不過是一瞬的事情,“你要回宴會上嗎?”
“嗯。”列德亞應一聲,他的眼睛盯著溫迪,問出一個不太像他外表、也不太合適的問題,“你喜歡喝酒嗎?”
“喜歡哦。”溫迪聽見列德亞問自己感興趣的話題,話立刻就多了起來,“蒙德最近的情況也是好起來了,我用風把蒙德的高山丟到了海里面,現在的地形可是最好種植作物了!”
“風也不在猛烈,而是自由的。鳥兒能自由的在高空飛翔,你喜歡飛鳥嗎?飛鳥、羽毛、蘋果,還有風。”
——還有,如果你是自由的話,你能不能和我一塊兒去蒙德看一看呀?
這一句話溫迪沒有問出來,因為列德亞聽著溫迪說的話,默默的把抵在他唇邊的手指再往前頭抵了抵,“回去宴會吧,我對于這些并不感興趣。”
你有些和布爾克一樣的吵鬧了。
列德亞的眼睛里面明晃晃的寫著這一句話。
“那好呀,回去宴會吧。要不要牽著我的手?”溫迪朝列德亞伸出手來,少年周邊的風輕柔的不可思議,列德亞聽著,感覺風神周邊的風簡直在自動的彈奏出一曲小調。
……以人類的禮儀來看,是應該要搭上去的吧?
列德亞搭上溫迪的手。
一時間,溫迪周圍的風熱鬧的幾乎要吵到列德亞的耳朵。
“……”列德亞被吵到失神的間隙,溫迪當然理所當然的握住了妖精的手。
“好了。我們走吧,列德亞。”
溫迪的聲音帶著笑意,他走在前頭,“宴會要開始了,不要太過遲到呀。”
——我明明是想要從宴會中走出來的。
列德亞周圍的風迷茫的傳替出這樣一個信息,而然信息還沒有傳出多遠,就被溫迪的風貼的幾乎喘不過氣來。
這也讓列德亞從未感覺自己的身邊那么熱鬧過。
好吵。
列德亞沒有忍住在心中道。
他抬起眼睛望向前面,少年牽著他的手向眾神宴會中前行,斑駁的樹影從少年的周身穿過,明暗的光影中,少年神明臉側的發辮輕微的搖晃起來。
青綠色米邊的披風在妖精的面前掃過,如似神明的雙翅輕柔的劃過。
列德亞有些暈暈的。
……大概是被吵到了。
列德亞心想。
好吵呀,巴巴托斯的身邊。
“……你的身邊太熱鬧了,巴巴托斯。”列德亞將話語再次重復了一遍,他看著風神的眼睛,“我的耳朵都要被你身邊的風聲吵到了,溫迪。”
“所以你就陪我嘛。”溫迪執起列德亞的手放在自己的臉邊,妖精泛冷的手背貼上風精靈的臉,“你聽見蒙德的歡慶了嗎?風花節已經到了,我要負責教導人們寫情詩。”
“倘若你不能與我同去,我所寫的最好的詩篇,又應該由誰傾聽?”
溫迪的眼睛里面很溫和,“我們已經很久很久不見了,列德亞。真的真的很久了,我有很多的詩篇想要唱給你聽,我有很多的言語想要和你講述。”
北國的風雪一刻都不愿意停歇。
我多想讓你就停留在蒙德,我多想要你就此就屬于我。
自由的神明在妖精的眼睛中輕嘆,“你在為他們悲傷,列德亞。”
在那痛苦掙扎的的幾百年,在你毅然決然的發起叛亂的瞬間。
沒有過多的思考,沒有過多的計較得失。
你只是想要用言行告誡她,你要踐踏為此而死去的尸骨,你舉起的旗幟沾滿血和刺骨的恨意。
……可是你的長刀不曾刺入她的身軀,布爾克的陣法到底也不愿意落下。
憐愛啊。
從冰冷處汲取的一絲溫暖,那溫暖太過的短暫和不穩定。
就連賦予憐愛的對象、汲取溫暖的人類,都不曾察覺。
“不要過多的苛求自己,列德亞。”溫迪閉上眼睛來,他朝列德亞露出一個笑,“時間會給出一切的答案的。”
“……”列德亞沉默下來,他稍微思考了一會,“你的答案就是,在我完全不知情的情況下,誰都知道你愛上了我?”
“誒嘿。詩歌的傳唱就是這樣的,我也沒有辦法吧。雖然做那首詩歌的時間有些久遠了,但是。”溫迪朝列德亞眨了眨眼睛,“這依然是我寫的最好的一首情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