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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淼沒上山,一家子都能作證,而且楊老漢身上也沒傷,腿根本沒斷,所以最后封小滿對此事的定性是楊老漢上山撿柴不慎跌倒,結果卻裝受傷要訛詐楊淼,此等行徑實在是可惡,若再吵鬧就明天去縣衙在縣太爺跟前爭論。
這個結論所有人都相信,包括孫菊花,孫菊花也以為楊老漢這是故意訛詐,強拉著楊老漢回了家,還叮囑他最近不要惹事。
秋季楊玉石就要參加院試考試了,這是童生試的最后一關,考上那就是秀才了,楊玉石好不容易取得了趙院長的原諒,還想著遇見不懂的去請教趙院長,這個關鍵時刻,楊老漢可千萬別給楊玉石惹事。
連孫菊花都不相信自己,楊老漢氣的渾身發抖,再三強調是真的被人打了。
孫菊花態度敷衍,被打就被打了,這個關鍵時刻,忍。
就像是楊淼家麥子被燒一樣,沒有證據就是去了縣衙也尋不到兇手,現在他被打也沒證據,就算告到縣衙又如何?
不僅白折騰一場,還會讓縣太爺和趙院長又對楊玉石留下不好的印象。
總之,關鍵時刻,不準鬧事,忍!
楊老漢被孫菊花教育了一通,等回到家里,也被楊玉石教育了一遍:就算楊淼真的打了,那先忍著,等他考上秀才一定會把這個仇報回來的。
楊玉石都這么說了,楊老漢只得作罷。
于是這事就這么過去了。
翌日,楊大金從鎮上回來,和周月蘭一道去了大溝村,說好要給周寶山幫忙的,而且如今家里的麥子也收完了,沒有旁的活計做。
楊淼帶著四兄弟在家,她像是往常一樣拎著麻繩麻袋上山,上了山她直奔小河邊,果然,封池正坐在河邊,他面前有一堆火,大夏天的,他竟然在烤火。
看楊淼過來,他立馬招手,“我下面埋了兩只野雞,叫花雞,很香的。”
楊淼“……”
她慢慢的走了過去,在他對面坐下,“這是賠禮?”
“當然,昨天楊石頭去你家鬧騰了一通,把我當成了你,我得給你賠禮道歉。”封池說著下巴朝著火堆點了點,笑嘻嘻的道,“我做的叫花雞可好吃了!”
楊淼聞言挑了挑眉,“想不到你還能裝小姑娘。”
“就是變聲,這有什么。”封池一邊往火堆里丟著柴火一邊道,“可惜啥都沒問出來,應該不是他干的,他竟然拿楊玉石的前程發誓,這對他來說是最毒的詛咒了。”
“最有嫌疑的這個排除了,楊大銀楊大銅作案的動機并不充足。”他說著臉上的笑容消失,眉頭皺了起來,“山雨欲來風滿樓。”
“那為什么不能是村子里其他人出于嫉妒干的呢?”楊淼問。
之前她就想問,但怕封池聒噪,所以就沒問,這會兒她又提了出來。
封池聞言瞥了她一眼,“不會嫉妒。”
“為什么?”楊淼追問。
封池垂下了眸子,“因為大家都很好。”
楊淼聞言瞇了瞇眼睛,“你說過,你們封家的一切都攤開在我跟前了。”
她加重了“一切”兩個字的讀音,封池抿了抿唇,開口道,“就算是有所隱瞞,那也是因為我要保命,對你并沒有惡意,不會影響到你什么。”
“呵——你這是承認之前一直沒對我說實話了?”楊淼勾唇冷笑。
“是,我是有所隱瞞,但我隱瞞的部分不會影響到你,更不會傷害到你。”封池嘴唇幾乎抿成一條直線,視線盯著眼前跳動的火焰,神情前所未有的沉重。
他身上再沒有之前楊淼很討厭的跳脫聒噪,他身上像是壓著一座山似的,連脊背都彎了下去。
他這個樣子,楊淼有些意外,她眨了眨眼,問道,“不會傷害?那麥子是誰燒的?”
“絕對不是村子里的人。”封池抬頭,黑亮的眸子直視著她,里面透著坦蕩和誠懇。
楊淼歪了歪腦袋,心里的疑惑更濃了,“我想知道理由,關系到我家的六千斤麥子,我想知道不會是村人的緣由。”
“我給你金子補償你。”封池出言。
“我不要金子,我要一個明白。”楊淼也很堅持。
封池聞言,兩條劍眉擰成了疙瘩,“如果我不說呢?楊姑娘,牽扯到我封家的生死,正如你不愿講你的經歷,我也不愿講此事。但我能保證,燒麥子這事和他們無關。”
“那交換秘密吧,我說我的經歷,你把這事告訴我,不知道真相的話,我會忍不住想要動手。”
“六千斤糧食對你來說這么重要?”封池臉上出現濃濃的不解。
“非常重要,擱以前的話,足夠我把那個人凌遲百次了。”楊淼頓了頓,心里閃過猶豫,但很快又下定了決心,“其實我的經歷沒什么特別的,以前不講是因為太糟糕了,沒有任何值得我提起的地方,我不愿想起來。”
“我曾經身處一個滿是吃人怪物、甚至人吃人的世界,人類被困在一個個的基地里面,為消滅那個怪物而努力。”
“我是一個底層的小人物,你也看到了,我的神力并不怎么樣,根本沒辦法和那些怪物打斗,我在基地干一些雜活,換取很少的食物,每天過的提心吊膽。”
“后來我還是被怪物殺死了,恰好原來的楊淼從樹上掉下來,于是我就出現了。”
“我曾經差點兒被餓死,食物對我來說就是命,六千斤麥子對我非常重要,我要知道緣由。”
“我對你們封家的秘密不感興趣,我從那個怪物吃人人吃人的世界來到這里,我只想過安穩的日子,我只想知道真相。”
簡述之后,楊淼說了喪尸的事,這不是三言兩語能說清楚的,她挑了幾個典型事件講了講,比如喪尸圍城時人與喪尸的搏斗,異能者的出現,異能者之間的互相爭斗等。
等她停下來的時候,她已經是口干舌燥,弄了個水球丟入口中解渴,然后她看向了封池。
封池已經呆住了。
他臉上滿是震驚,這些日子他也腦補了一下楊淼的來歷,但土著人這一身份限制了他的想象力,楊淼說的這些完全超脫出他的認知。
“喂,叫花雞已經好了吧?”楊淼看他愣住,忍不住出言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