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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宗煊怎么樣了?”何昕問。這是他今天約緒棠出來的重點。
“沒怎么樣……”緒棠淡淡地道。
“沒怎么樣是怎么樣啊?”他就不信還沒發生點什么。
“他說要追我。”緒棠語氣依舊平淡。
何昕一聽,蹭地坐了起來,“行啊緒小棠,你這是苦盡甘來了?”
緒棠躺在那,道:“我拒絕了。”
何昕嘴角的笑意頓時僵住了,問:“為什么?”宗煊醒悟了,緒棠得到了想要的愛情,這不是很好的結果嗎?怎么還突然給他轉折了呢?
緒棠喝了口啤酒,說:“之前我喜歡他,覺得努力刷一刷存在感,他也會喜歡我,所以即便有滕以崢在,我也沒覺得怎么樣,雖然有些介意,但沒什么機會見面,也算礙不著我。現在我發現我不能不介意滕以崢了,看到宗煊,我就想起滕以崢看我的眼神。我都被滕以崢笑話這么多年了,還要繼續被笑下去嗎?宗煊說喜歡我,但他會為了我跟滕以崢斷絕往來嗎?不會的,所以我和宗煊之間就像打了個死結,沒辦法走下去的。而且我也有點累了,好像突然間愛不動了,所以還是留點美好的東西然后放手比較好。”
何昕沉默下來。他之前只是想著如果宗煊和緒棠相互喜歡,有一個好的結局也挺不錯的。但現在他發現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其實換位想想,如果今天是岳延的前男友或者女友還在跟岳延保持聯絡,他能舒服嗎?肯定也是膈應的。就算不聯系,手機號存在手機里都煩,何況是常聯系的呢?
“行,不想跟他在一起,就算了。以后我給你介紹更好的。”何昕湊到緒棠那邊,跟他頭對著頭躺下,“你喜歡什么樣的?跟我說,我給你尋覓著。”
緒棠淺笑了一下,說:“再等個半年吧,我們協議好了半年之后去離婚。這半年我們各自做好公關,把名聲損失降到最低。所以你先物色吧,要是現在就找,萬一被拍到,康姐得跟我發飆。”
“行,我知道了。來,干杯!”何昕舉起酒瓶,兩個人碰了一個。這種方式在圈內也不少見,尤其是和平分手的這種,倒也沒什么可指摘的。
想讓緒棠心情好一點,何昕便天南海北地跟他瞎聊,還曝了不少八卦給他聽。
不過緒棠酒量本來也不怎么樣,加上心情不好喝得沒節制,沒多久就醉得要睡了,根本沒記住那些八卦。
何昕的酒量比緒棠強一些,但也沒好到那兒去。為了讓緒棠高興,他光顧著說了,也沒注意自己喝了多少,等緒棠已經昏昏欲睡的時候,他也有些喝高了。
于是拿出手機想打電話給岳延,讓他來接他們。不過不知道怎么回事,包間內信號不太好,何昕便晃晃悠悠地出門去了,轉了個彎走到窗邊那里,信號才通暢了,然后給岳延打了電話。
等他回到包間,竟然意外地看到了傅逸。
暈歸暈,何昕跟傅逸并不熟,所以他本能地讓自己裝作很清醒的樣子,問:“你怎么在這兒?”
傅逸微笑道:“昕哥,我還在想你人哪兒去了。我約了朋友來這邊玩,你這邊門沒關緊,我路過時正好看到緒哥躺在這兒好像睡著了,就進來看看。”
何昕見他沒什么異樣,緒棠睡得也很安穩,便點點頭道:“沒什么,出去打了個電話而已。你去忙你的吧。”
傅逸點點頭,“那我先走了。”說罷,便離開了包間。
何昕還留了個心眼,悄悄在門邊看傅逸往哪兒走。就見傅逸進了走廊最里面的那個包間,看起來的確是跟人約好了。何昕這才放了心,將門關好,等岳延來接他們。
半個小時后,岳延到了,跟他一起來的還有宗煊。
岳延叫宗煊來也沒別的意思,就是覺得緒棠喝多了,何昕也最醺醺的,把緒棠帶回去就得他來照顧。可在他心里,緒棠那是好兄弟的老婆,他上手照顧……總覺感覺有點不合適。
宗煊接到岳延的電話時,宴會已經快結束了。
一聽到緒棠喝醉了,他就趕忙找了個借口先溜了。天知道他要是去晚了,緒棠會不會被什么亂七八糟的人占便宜,畢竟何昕也喝多了,根本靠不住,要有人闖進包間怎么辦?雖然他考慮的這些可能性很小,但他還是不禁擔心。
到了會館,宗煊就直接去了岳延發給他房號的包間。一進門,就看到躺在那里睡得很沉的緒棠。而在沙發的另一邊,喝得七葷八素的何昕,正枕在岳延的腿上抱著岳延著腰,絮絮叨叨口齒不清地說著話。
見宗煊來了,岳延笑道:“行了,緒棠交給你了,我先帶何昕回去了。”
宗煊點點頭,走到緒棠那邊。
岳延背起像膏藥一樣賴在他身上的何昕就離開了。
宗煊脫下外套蓋在緒棠身上,然后蹲下身輕聲叫道:“棠棠,醒醒。”
緒棠毫無反應,顯得是睡得非常沉了。
宗煊摸了摸他的臉,又紅又熱,宗煊真怕他一會兒出門吹了冷風感冒了。
看著這樣乖乖睡著的緒棠,宗煊很想親親他,但還是克制住了,畢竟緒棠現在也不是他的男朋友,他沒有資格親吻他的。
看了好一會兒,宗煊才拿過緒棠的外套,又給他包了一層,還將外套的帽子拉起來蓋住他的頭和大半張臉,只讓他能順暢呼吸就行。隨后,宗便抱起緒棠,大步離開會館——緒棠這樣,肯定不能送回緒棠現在的住處,還是回家比較好。
次日緒棠醒來的時候,整個人都有點茫然。等看清了周圍的擺設,才意識到這里是他在別墅的房間。
——他怎么回這來了?
想來肯定不是他自己要回來的,也不可能是何昕送他回來的,那就只有一個可能了——宗煊把他弄回來的。
昨天他放縱了一回,想把近日來的諸多不快發泄出去,所以喝得有些多。他原本以為何昕回把他送回住處,但沒想到一醒來卻是在這里。
坐起身,緒棠醒了醒覺。看了一眼床頭的鬧鐘,已經是上午快九點了。
他現在身上套著睡衣,顯然應該是宗煊給他換的,而且估計是找不到他的厚睡衣,所以穿的還是秋款。
揉了把臉,緒棠下床去洗澡,他這邊的衣服比在現在的住處那里都多,倒不用擔心沒衣服可換。
拿好自己的東西,緒棠一出房門,就聽到樓下傳來一陣鍋碗亂撞的聲響,大有一種日子要過不下去了的感覺。
下到一樓,緒棠就看到宗煊正在料理臺前做早飯。因為火太大的緣故,鍋里的油都冒煙了,里面也不知道在煎什么,噼叭做響,油星四濺,燙得宗煊直搓胳膊。
聽到動靜,宗煊一轉頭,就看到已經走近廚房的緒棠。
緒棠臉色不怎么好看,估計是醉宿的關系。
“我做了早飯,一起吃吧。”宗煊說。
緒棠看了看他,說:“我走了。”他并不想跟宗煊一起吃早飯,這里也不是他想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