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廚房里沒人,顯然,緒棠還沒起來。
宗煊打開冰箱,想看看有什么吃的先對付幾口。而第一眼就看到了那一袋包子——他記得昨天自己就剩下了幾個,而且應該只有盒子,袋子已經丟掉了……
也就是說這不是他昨天的那份,做飯的阿姨也不會買這種個過來,所以只能是緒棠買的了。
他正盯著包子袋發呆,緒棠就從樓上走下來了。
緒棠昨天睡得并不早,不過還是準時起床了。看到已經起來的宗煊,緒棠有點意外,想到宗煊應該是找來找飯吃的,便開口道:“我來做吧?你想吃什么?”
在他看來,宗煊跟廚房就是不搭調的,這種油煙氣根本不適合宗煊,那些廚具廠商沒找宗煊代言這個也是很有遠見的。
不然很可能宗煊說著“xx廚具,您的生活必備之選”,會被觀眾理解成“xx廚具,我的生活并不需要”。
宗煊看了看頭發還有些亂翹的緒棠,問:“你也喜歡這家的包子?”
緒棠這才想起冰箱里還有他昨天買的包子,“是、是啊……你現在要吃嗎?”
他沒提是特地給宗煊買的。沒必要,感覺像特地要讓宗煊承他的人情一樣。
“好。”有了自己喜歡的東西,宗煊早起的心情頓時好了不少。
緒棠也沒再說什么,走過去將包子拿出來,開始熱早飯。
不需要煎炸,包子只要裝盤放電蒸爐里熱一下就好。緒棠趁著這個時間,煮了兩杯咖啡。
其實緒棠是有些緊張的,宗煊坐在餐桌著看著他做早飯,他這顆心就像情竇初開的少女一樣,即興奮又緊張,總想盡量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示出來。同時,作為一個成年人,他又忍不住唾棄自己的“做作”,若讓宗煊知道他現在心里在想什么,可能會覺得他是個精神病。
宗煊坐那里,雙腿交疊,頗有些愜意地看著忙碌的緒棠。他演戲多年,這點觀察力還是有的,他看得出緒棠的背部有些僵硬,顯然是有些緊張的,只是不知道在緊張個什么——可能是因為兩個人不熟,突然待在一起有些不適應?的確有這種可能,至少他基本都沒聽過緒棠的歌,對緒棠的了解……大概只有結婚那天親吻時,覺得這小東西的嘴巴軟軟涼涼的,親著還挺舒服。
咖啡煮好,包子也熱好了,緒棠將東西端上餐桌,兩個人開始吃早飯,并沒有什么交流,頗有些相對無言的意思。
等兩人吃得差不多了,文卉也來了。
文卉臉色不怎么好,黑眼圈很重,明顯睡眠不足,但還是對自己很有要求地化好了妝,盡量讓整個人看上去精神些。
“文姐,早上好。”緒棠跟文卉打招呼。他身價比文卉高出不知多少倍,但對方比他大,所以自然應該他先開口打招呼比較好。
“早上好。”文卉原本冷若寒霜的臉上也終于露出了笑容——看看人家這小鮮肉,又有禮貌又省心,再看看自家的影帝,除了演技好,她幾乎再找不到這人的優點了!
而她不知道的是,在康朵心里,她家緒棠的確有禮貌、長得好、有實力、還挺聽話。可惜,一傻毀所有……
“這次給你添麻煩了,我們會好好處理的。”文卉很不好意思地說道。
目前還沒有大面積針對緒棠的言論,只是有不少人都在關心他和宗煊的關系,希望他能出來說點什么。但網格時代,言論風向隨時都會變,可能用不了多久,現在還得到同情的緒棠就會變成被攻擊的對像。他們工作室現在已經開始引導話題了,不過還要過一陣才能看到效果。如果這回緒棠也跟著挨罵了,康朵肯定得發飆。
“嗯,有什么需要幫忙的盡管說。”緒棠說。無論他和宗煊的關系如何,在外界看來,他們就是一體的。
“好。這次總歸是宗煊的錯,等這事解決完,讓他請你吃飯。”文卉覺得緒棠這就是典型的人在家中坐,事從天上來。
緒棠笑了笑,他哪敢讓宗煊請他吃飯啊?
“沒事,我們畢竟是……婚姻關系,應該的。”哪怕這個婚姻關系可能只是他單方面承認的。
宗煊看了看他,笑道:“喲,小東西還挺負責任的。”
緒棠紅了臉,突然覺得在宗煊面前說“婚姻關系”四個字有點羞恥,好像有點往自己臉上貼金的感覺。
“那個,我吃飽了,先上樓了。”緒棠頂不住宗煊的眼神,抱著咖啡就逃了。
文卉不滿地瞪了宗煊一眼,“怎么說話呢?叫人家‘小東西’多不尊重?你是看你比人家身價高,人家不能拿你怎么樣是吧?以后說話注意點,再說,你也就比人家大四歲。”
宗煊一笑,“除了歲數,其他的也比他大。”
文卉太明白他在說什么了,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不屑道:“你見過?”據她所知,兩個人都沒同過床,他能看個毛線啊?!
宗煊聳聳肩,“目測也知道。”
“喲,你當你那眼睛是x光啊?”宗煊跟個沒事人似的隱晦開黃腔,文卉更上火了,“昨晚浪了個滿城風雨,還沒把您的欲求不滿浪好?”
宗煊笑意斂了幾分,說道:“我那明明是被浪了好嗎?”
“讓你不小心點!”這話文卉是在說宗煊的,同時也是在說自己的。她明明已經查過誰會去那個飯局,都是挺可信的,沒想到中間還是出了差子,這他妹的不是挑釁她的工作能力嗎?
宗煊無奈地笑了笑,也沒再跟她抬杠,“行了,自己煮杯咖啡,坐下說。”
昨晚跟宗煊傳出緋文的女人叫廖玫,不是投資商,也不是圈內人。但她老公趙先生是投資商,而她自從嫁給趙先生后,就經常會出席一些這樣的活動,哪怕她從未參與過這方面的經營。
昨天趙先生臨時有事,先走了,不過廖玫并沒有跟著離開,繼續在飯局上花枝招展在交際著,跟個交際花一樣。
也不知道是誰透露的口風,飯局的事被一些狗仔知道了,于是都堵在了酒店門口,想看看能不能摸到點消息。宗煊不想被這些狗仔跟車,于是走的時候也沒讓助理將車先開到門口自己再上車,而是去了地下停車場準備直接上車走人。
剛上電梯,宗煊發現自己隨身帶的一只筆在幫一個投資人的孩子簽完名后,就放桌子上忘拿了。于是讓助理回去幫他取,助理也沒多想就去了。而廖玫就跟宗煊在同一部電梯里。下到地下停車場后,廖玫就說自己喝多了,頭暈,一直往宗煊身上貼。宗煊作為一個男人,對方又是投資人的老婆,他不可能直接把人推地上,也不可能有什么暴力的拒絕動作,不過推拒和甩開都有,只不過狗仔太會抓拍,都拍在廖玫貼上來的那一瞬間,簡直讓人蛋疼。
于是他的緋聞就這樣誕生了。
昨天文卉已經連夜聯系了酒店負責人,拿到了地下停車場的監控錄像,她也跟工作室公關部的人一起看了,宗煊的確每次都有推開廖玫。這對他們來說是非常重要的證據。但他們并沒有立刻將證據放出來,因為他們要考慮一下趙先生那邊。
趙先生的妻子硬往宗煊身上貼,表面看起來丟人的是廖玫,但在內部人眼里,丟人的可是趙先生。不到萬不得已,他們也不想得罪這位趙先生,所以工作室方面已經在聯系廖玫,希望她能主動出來說明情況,只要編的理由可靠就行。這樣他們工作室再發聲明,放一段最后兩個人分別上了各自的車的錄像,這事就揭過去了,對大家都好。這個圈子嘛,有些東西永遠是游走在灰色地帶里的,真真假假,大家也都習慣了。
不過到目前為止,廖玫那邊并沒有給他們回話。文卉過來也是把工作室緊急開會討論的結果跟宗煊說一聲。
“給那個女人三天時間,如果不主動解釋清楚,那咱們就只能對不住趙總了。”宗煊語氣里帶著幾分不屑,“再跟趙總那邊聯系一下,別萬一鬧得不好看,趙總覺得咱們不給面子。”
文卉點點頭,“我一會兒就讓人聯系。這事越快解決,對你的影響也越低。緒棠肯配合,我們這邊也能好辦一點。不過還是要抓緊,萬一時間長了,局面失控殃及到緒棠,別說康朵得來我這兒發飆,緒家那邊我們也不好交代。咱們寧可得罪趙先生,也不能得罪緒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