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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萊伊能說得出來的話啊。
我還沒有說什么,突然有個朋友推開懷里的帥哥,放下酒杯,湊過來,動作間將自己手上的底牌暴露得一干二凈。
但她不在意,伸出手,示意我往門口的方向看,壓低了聲音:
既然看不上我們的品味那邊那個帥哥如何?
我順著她指尖的方向看去,紅發的男人肩寬腰窄大長腿,談笑間微瞇的金色眼眸輕而易舉地將周圍的女性迷得神魂顛倒。
不是我喜歡的類型,但不得不承認是個極品。
你要是喜歡,今晚的賬單我們自己付,你專心去和那個男人玩就好了,如何?朋友向我提出賭約,只是高貴的萊伊小姐不會其實根本玩不起吧?
我笑了笑。
不。我說,如果玩伴是這種水平的話,我很樂意。
然后我就做出了讓我從那天起后悔至今的舉動我竟然被這家伙的皮囊迷惑,走上前去,輕聲和他打了個招呼。
你好,先生。我直接問,接下來的時間有安排嗎?沒有的話,能和我共度夜晚嗎?
他坐在賭桌上,側過臉,半仰著頭,微彎著唇,打量了我一會兒,不知道在想什么。
直到周圍人都不耐煩地開始竊竊私語起來,認出我的身份,說出了什么夾雜著艾德利安詞匯的議論,時間漫長到我恍惚覺得自己這次的邀請會失敗,他才慢悠悠地伸手合上了手中的牌。
可以喲,他仍然在笑,但一點釋放友好的意思都沒有,他的笑容只會讓人感到無端害怕,像被毒蛇沿著小腿爬上身一樣的濕冷戰栗,能收到這么美麗的小姐的邀約,真是榮幸呢~
我一瞬間有些后悔,但是男人沒給我機會,干脆利落地放下牌,將巨額籌碼甩在身后置之不理,攬著我的肩膀就往外走。
我:您也太著急了。
他的語調很奇特,漫不經心又好像別有用意:呵呵,難不成,你喜歡慢~吞~吞~的?
我沒有順著他的話往下接,而是另起話題:我該怎么稱呼您?
西索。他說。
我:我叫萊伊。
西索還是懶洋洋的樣子:
哦,是真名呢,小萊伊真可愛~
我沒什么想法地道:無所謂,他們剛才議論我的話,你應該也聽到了。
西索呵呵地笑起來,爽快承認了,道:聽到了,小萊伊是艾德利安家的二小姐呢~
他的語氣忽然有點怪異,自言自語一般,降低了音量,唇齒間呢喃著什么竟然遇到了之類的話語。
怪人。
雖然長得帥,但實在是個怪人。
我在心里給他做出如此評價。
在又被他帶著走出一段路程后,我后知后覺地意識到自己這一舉動的危險性。
我母親的仇家可不小。
我貿然跟著陌生人走,不會被尋仇殺害或者綁架吧?
這念頭一閃而過,很快就被我不以為意地壓下。
沒關系。
可能會被傷害,或者死掉,那種事情,怎么樣都無所謂了。
反正我最想要的東西,已經得不到了。
倒不如說,如果看到我這樣,那個人說不定會從暗處突然出現呢?
這么想著,我情不自禁地用期待的目光逡巡了一圈周圍。
結果什么都沒發現。
我失望地低下眼。
西索問:小萊伊在找什么嗎?
我:沒有。
他沒有拆穿我一戳就破的謊言,意味不明地嗯哼了一聲,突然停住腳步,道:
到了哦~
不等我表態,他把我推進大廳,果決地向前臺訂了頂層的豪華總統套間,用目光催促我拿出id卡。
我才從手提包里拿出卡,他就干脆利索地結了帳,一只手靠在前臺桌子上,姿勢隨意地斜過身子看我:
嗯~小萊伊果然很不一般啊。
我已經習慣了這個人會時不時有些瘋言瘋語,懶得花心思去深想這句話是什么意思,從前臺手里拿回id卡,冷漠地問:
好了,不走嗎?
他:好的哦~
總結來說,我和西索沒什么交集,我們之間唯一的回憶,就是那短暫的一晚。
那一晚還不是很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