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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聞了聞信紙,嗅到一股桃花香,嗤道:“趙子憐著實蠢鈍。”
寫信也不知沐浴更衣,去一去身上的腥氣。
她日日熏桃花香,傻子都能猜出來,信是她偽造的。
她剛想去知畫院,逼問趙子憐搞什么名堂,小廝便匆匆趕來,將另一封信交予了她,大口喘氣道:“大小姐,公子他……”
他將起因經(jīng)過說了一遍,便轉(zhuǎn)身離開了。
洛清涵打開信件,迅速掃了一遍,冷嘲道:“這計謀委實拙略。”
趙子憐這點本事,在冥月大陸活不過兩日。
她正想喝一口茶,潤潤嗓子,林黛玉便邁著小碎步,焦急跑來道:“清涵姐姐,趙子憐不安好心……”
她忙將自己看見的事,同洛清涵講了一遍。
洛清涵頷首道:“我知道了,黛玉有心了,等事情了了,我請你在踏歌館吃一頓。”
“那倒要你破費了。”
林黛玉淺淺一笑,神色認真道:“咱們得想法子,讓她偷雞不成蝕把米。”
洛清涵將兩封信疊在一起,放在懷中道:“放心,我手中有物證。”
爾后,她便帶林黛玉坐車去踏歌館,坐在了如字號雅間內(nèi)。
一刻鐘后,屋外響起一陣腳步聲。
“來了。”
洛清涵神色漠然。
“我聽見了……”
林黛玉眼波流轉(zhuǎn),單手托腮,等著看這一場好戲。
此刻,林如海和趙子憐他們,已經(jīng)站在了房門口。
趙子憐透過門縫,隱約看見房里有人,眸底盡是蔑然。
蠢貨,果真上當了。
她猛地推開房門,神色得意道:“老爺,洛清涵水性楊花,和男人同處一室,按律該……”
她話音未落,發(fā)現(xiàn)林黛玉竟在此處,洛子韜卻不見蹤影了,面色蒼白如紙。
這是怎么回事?
林如海眸透淺笑,溫和道:“清涵,黛玉,你們怎會在此?”
她見洛清涵已化險為夷,心下放松了。
林黛玉眼波流轉(zhuǎn),笑著道:“在家悶得慌,出來散散心罷了。”
洛清涵慢悠悠道:“順道痛打落水狗。”
她將兩封信拍在桌上道:“夫君,有人以你的名義,寫信邀我來踏歌館。
又以我的名義,寫信邀洛子韜來此,想污蔑我們私通,信上沾著一絲桃花香,儼然出自趙子憐之手。”
她直奔主題,懶得和趙子憐廢話。
趙子憐眸底猩紅,哆嗦道:“老爺,你休聽她胡言!她偽造證據(jù),想要陷害妾身啊!”
洛清涵冷嗤道:“你帶這般多人來此,儼然運籌帷幄,想當眾捉奸,可不像被算計了呢。
瞧你冷汗直冒的模樣,真像奸計敗漏的喪家犬,可悲的很。”
林黛玉撇嘴道:“不害人便活不了么?畜生的腦回路著實清奇呢。”
“住口!”
趙子憐一臉戾氣,正想奪過信將其毀了,林如海便大步向前,拿起兩封信看了一遍,低頭嗅到一絲桃花香。
他妖孽眉眼更冷了。
趙子憐眼神閃躲,擠出一絲笑道:“老爺,許是她們來知畫院偷了香料,將其……”
林如海淡道:“桌上有筆墨紙硯,你將信上的字抄錄一遍。”
“是,老爺。”
趙子憐怔了怔,嫵媚一笑,便坐下認真抄寫起來。
呵,他以為信是自己寫的,想對比一番筆跡,逼自己認罪么?
這信啊,可是出自春憐之手呢。
林如海瞥了跪在地上,瑟瑟發(fā)抖的春憐一眼,幽深眸底盡是寒意。
他緩步走向春憐,將一封信遞向她道:“第三行有錯別字,敘舊的敘寫法錯了。”
春憐蹙眉道:“不可能,二姨娘曾核對過……”
她話音未落,眸透驚恐,忙捂住了唇。
趙子憐若空閑著,定會不斷朝她使眼色,她也不至于被林如海套了話。
林如海頓時笑了。
“核對過什么?”
“蠢貨……”
趙子憐右手一頓,恨不得將春憐活活瞪死。
春憐嚇得不輕,眼眶發(fā)紅,慌忙爬向趙子憐道:“二姨娘,奴……奴婢知錯了,你一定要保全奴婢啊!”
“你犯什么錯了?我保全你什么?你能不能長點腦子?”
趙子憐氣的眼前發(fā)黑,狠狠扇春憐一巴掌,嚇的她不敢吭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