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悸動的聲音從鐘樓下威嚴(yán)的廣場,觀戰(zhàn)臺,綿延到整個云州城縱橫交錯的大街小巷,到十四州上下所有關(guān)注著論道會的修士。
她看見場下,太豐長老起身高喊:“初綺!”
游兆峰主:“初綺!歸元宗的!劍修!”
葉停鳶哈哈大笑,拽著左右人,拇指抵著自己胸口:“初綺!我徒兒!我親傳的唯一的徒兒!”
就連邱俐也高舉長劍,興奮地笑著:“初綺!初綺!戳死那群道修!”
扶山長老不喝茶了,在瘋狂摳嘴唇。
初綺也聽見虞秋池的聲音,她站在廣場上,捂著臉扭動尖叫:“師祖姨奶!下場帶帶我!”
她看見萬星燃撐著額頭,從死亡的神魂震顫下緩過神來,抬起眼看著她,笑了一下,仿佛早知如此的笑意。
萬木春則兩眼空洞,拽著哥哥的衣領(lǐng),猛烈搖晃,說著:“我現(xiàn)在就要把你送去和親來換她的一劍秘訣!”
初綺也沖兩人笑。
她的視線穿梭在人群里,終于找到她想看的人。
柳藏舟站在最擁擠的地方,靜靜抬頭看著她。只是一和她對上,他就移過目光,轉(zhuǎn)身逆著人潮離開,仿佛剛是巧合。
初綺眨眨眼,一直看著他遠(yuǎn)去的背影,等他回頭。她知道他肯定會回頭,她有話要講。
然而等柳藏舟回頭時,初綺卻被柳藏月叫走了。
無他,榜首的獎勵來了!
一枚芥子袋,里面五十萬靈石。
一枚絕品納元入海丹。
初綺趕緊塞進(jìn)懷里,財不露白。現(xiàn)在所有人都知道她得了魁首,所有人都知道她有五十萬,萬一有人想偷她錢怎么辦?
柳藏月又取出一柄白玉做的劍鞘,通體流光,正面烙著鮮紅的“聽雪廬造”四字印。
聽雪廬是一家鑄兵行。
初綺在云州和風(fēng)陵州都見過。
柳藏月:“綺妹,咱們相逢既是緣。我前些年偶得一整塊昆山白玉,便取來雕琢此鞘。寶劍需有寶鞘配,愿它與天衍劍清輝相映,聊表我寸心之敬。”
初綺沒提之前發(fā)生的事,頷首道:“多謝。”
她原本的劍鞘不過是隨手削就的一段青鋼木,當(dāng)然想要更好的。
將天衍劍換了玉鞘,橫在腰后。天衍劍也很喜歡昆山白玉,抖了抖身子,舒舒服服躺著。
柳藏月捂著嘴都要樂開花了:“好好好,今后你和你朋友去十四州任意一家聽雪廬,帳都算我頭上。”
初綺走出鐘樓,被一群捧著劍鞘來的鑄兵行掌柜圍住,他們看見她背后的玉鞘,紛紛嘆了口氣,原路回去了。
而劍修們看見她用聽雪廬的劍鞘,也都去買。這段時間來參加論道會的劍修,幾乎人人都背要聽雪廬的劍鞘。
初綺這次才恍然大悟,為何個人戰(zhàn)之前,柳藏月會假作柳藏舟來接近她。
外面的世界套路好深啊!
太豐長老站在鐘樓底,拎起她的后領(lǐng):“準(zhǔn)備好了么?”
初綺:“準(zhǔn)備什么?”
太豐指著外面的人海:“這是個人戰(zhàn)的最后一關(guān),你能否在太陽下山前走出廣場。”
太陽才剛剛升起!
初綺腿肚子打轉(zhuǎn),不會這么恐怖吧?
太豐笑道:“或者你要去何處?告訴我一聲,我送你去。”
初綺:“紫燕巷雜貨鋪。”
“外面有這么多修士,都想見你一面,和你說句話。這是揚名立萬的最好時機(jī),你回家做什么?”
初綺捂著腰間,嚴(yán)肅道:“數(shù)錢。”
太豐嘴角抽了抽。他升起靈障,提著初綺飛出大門,所到之處,人群響起一片尖叫聲。太夸張了,初綺取出過眼云煙披上。
…
…
紫燕巷都快被擠爆了。初綺是雜貨鋪掌柜家的閨女這事被人扒出來后,她不得不走房檐回家。
一進(jìn)家門,就看見娘被一群大叔大嬸圍住,笑得眉飛色舞,手舞足蹈:“……初綺這孩子吧,從小就特別乖巧,特別文靜,從不讓我們操心!”
初綺:“……?”
她進(jìn)了后門。后院堆滿玉佩、信封、花枝、香囊等物。
初向明走過來,道:“這些全是你朋友送你的。”
初綺哪有這么多朋友。她拆開一封信,上面寫著:“初綺,請你救救我!我被魔修綁架了,他們慘無人道對我使用了搜魂術(shù)。我可以變成癡傻,但我害怕暴露封鎖在靈魂深處的正道機(jī)密,他們一旦得知,就會入侵十四州!好在沒多久我就被放了,他們說對我反復(fù)搜魂,只看見我靈魂中深深的烙著一個不可磨滅的人名——初綺。”
她噗的笑出聲。
一扭頭,爹在旁邊伸長了脖子偷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