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位已滿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視野里空無一物,她吃力扭頭,病床旁陪護機器人感知到她醒來,溫聲開口道:“您醒了。您的身體感覺如何?”
世界大戰(zhàn)結束的第八年,人口過度稀缺,鰥寡孤獨占據(jù)全國人口將近一半。這樣的大環(huán)境下,陪護機器人成為人工智能領域的熱門項目之一,如果重癥患者已經(jīng)沒有直系親屬,醫(yī)院就會為其免費匹配一個陪護機器人--此刻床邊這位,便是這樣來的。
魏梁動一動唇,輕聲問道:“我怎么了?”
“您從高空墜落后又嚴重溺水,經(jīng)過醫(yī)院檢查,出現(xiàn)上呼吸道黏膜感染,輕度吸入性肺炎,輕度腦震蕩,以及較大面積的體表擦傷。萬幸沒有危及生命,主治醫(yī)生已經(jīng)為您開具了最佳治療方案,接下來您只需要住院靜養(yǎng)。祝您早日康復。”
魏梁看向頭頂,無數(shù)藥袋懸掛在高處,藥液緩慢注射進她的靜脈血管。她似乎在發(fā)燒,嘴唇干裂,頭昏沉得厲害,她說:“我想喝水。”
“好的,請稍等。”陪護機器人轉身走向飲水機。
溫水流入喉嚨,魏梁看見床單上的醫(yī)院名稱,才發(fā)覺這是蔣文闊投資的醫(yī)院之一。
意識如生銹軸承般艱難轉動,她說:“讓蔣文闊來見我。”
“蔣總已經(jīng)在趕來的路上了。”陪護機器人回答。
墻壁上電子時鐘顯示日期是6月30日,魏梁望著恍惚一陣,原來她已經(jīng)昏迷兩天多了。
她命令陪護機器人打開電視,午間頻道正在播報新聞,她沒有精力看,只能聽著,虛弱地躺在病床上,任由那些字眼斷斷續(xù)續(xù)傳播到耳畔。
“6月28日凌晨,長盧科技大廈17層機密室遭遇不明人士入侵。機密室安全系統(tǒng)爆炸自毀,疑似入侵者跳窗逃生,由于此前警方因pwl事件查封長盧科技,當晚并沒有目擊證人,爆炸后犯罪痕跡嚴重缺失,破案難度極大,目前警方已加大搜捕范圍……”
“長盧科技pwl事件于昨日出現(xiàn)后續(xù)進展,昨日下午,政府部門接到匿名舉報信,稱涉案海外ar網(wǎng)站與信息城某政府要員有重大關系。信中提供長盧科技近幾年的海外交易數(shù)據(jù),并與同時期政府項目進行詳細分析比對,經(jīng)調查,長盧科技姚某的私人賬戶與該要員妻子名下賬戶有密切經(jīng)濟往來,目前警方已將姚某正式逮捕,并暫停該要員一切政府職務……”
魏梁合眼靜靜聽著,直到蔣文闊推門而入。她想看向他,可是身體狀態(tài)太差,掙扎了半天,才終于勉強坐起身來。
“魏南風呢?”她問。
蔣文闊關掉電視:“他報廢了。”
魏梁靜默一晌,雖是能猜到的答案,可她還是不死心:“他在哪兒,讓我看看他。”
“沒有必要。”蔣文闊說,“他的損壞非常嚴重,從水里打撈起來時,主軀干已經(jīng)斷成幾截。兩枚子彈分別擊穿了他的仿生大腦和心臟,芯片也斷裂了,在他抱著你落水的時候,他的機械生命就已經(jīng)終止了。”
良久,魏梁紅著眼眶抬頭。
“你不是說,我不會有危險嗎?”
蔣文闊站在她面前,平靜反問:“你現(xiàn)在不是活得好好的嗎?”
啪!
蔣文闊身體輕晃,魏梁用盡全身力氣揚手,重重給了他一巴掌。
“可是魏南風死了!”她聲嘶力竭,恨意充斥眼眶,卻又不爭氣地變作眼淚流下來,“你把魏南風還給我,你把他還給我啊!”
“我也沒有辦法!”
魏梁像瘋了一般打他,蔣文闊用力攥住她的手腕,一字一句說:“我籌劃了這么多年,好不容易才等來這一次機會,我絕對不可能讓姚淵脫罪。只有你能在30分鐘里破解鐵鷹,也只有這個機器人能把你從機密室救出來……但凡還有別的路子,我都不會犧牲你,可是我真的沒有辦法了!”
魏梁忽然弓腰咳嗽起來,她感到肺部劇痛,幾乎要窒息過去。
混亂之間,主治醫(yī)生沖進來給她注射鎮(zhèn)定藥物,魏梁捂著胸口喘息很久,重新看向蔣文闊:“所以,從一開始,你就已經(jīng)想好讓魏南風作為我活命的退路了,是嗎?”
“是。”
“你問過我嗎?”她聲音凄涼悲哀,緩慢而絕望,“他是我的機器人,你憑什么替我處決他的生命?”
“如果我問了你,就會不一樣嗎?”蔣文闊直視著她,“難道你會放棄給姚澈報仇嗎?魏梁,別再自欺欺人了。魏南風死了,我很遺憾,可如果換成是你,你也一樣會作出這樣的決定。在你心里,魏南風根本沒有姚澈重要,不是嗎?”
魏梁怔愣原地,蔣文闊從口袋里拿出一件東西,輕飄飄地遠遠丟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