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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遲意驟然驚醒,一個不小心滾落到床下。
此刻天已經大亮,他已經很久沒有睡到這個時辰醒來了。門外傳來咚咚的叩門聲,正是這叩門的聲音才將他從噩夢之中喚醒。
李遲意支起身體去開門,途中差點因為腿軟跌倒。
來人是風甄跟小晨曦,風甄見他臉色緋紅,滿頭是汗的模樣,忍不住探頭進來張望:“咦,大能不在?”
小狐貍從風甄褲腿上爬到肩膀:“阿意,你臉好紅!”
李遲意僵硬道:“有事么?”
風甄撓了撓小狐貍的下巴毛:“小晨曦是來給你送藥的,我是專門來謝謝道長你的啊。”
李遲意一怔:“謝我?”
風甄:“晨曦阿姨,你去給道長煎藥唄,我跟道長聊聊。”
小狐貍輕輕咬了風甄的手指:“不許叫我阿姨,我要被你叫老啦!”
風甄笑嘻嘻道:“好好好,三百歲的晨曦妹妹,快去吧!”
小狐貍這才心滿意足從他肩膀上跳下來,又繞著李遲意轉了一圈,尾巴上憑空變出一包草藥,高興道:“我去給你煎藥!”
見小狐貍走了,風甄這才賊兮兮湊到李遲意耳邊,悄聲道:“道長你還記得你當初給我那枚打臉丹么?”
他進了房間,隨便抽出一張板凳坐下來,又神奇地掏出一包瓜子,一邊嗑一邊把這個月發生的事情抖了出來。
卻道李遲意跟尉錚那日離開青丘后,白月矜就以各種名義騷擾風甄。
風甄得意洋洋道:“沒辦法,誰讓我人見人愛花見花開呢!不過他是我尊敬的白爺爺,我倆注定是不可能的。”
于是他想了個辦法,事先騙白月矜服下了那枚打臉丹,然后跟對方打賭,賭他對自己硬不起來。
風甄:“你猜怎么著,道長你那枚藥實在太有用了哈哈哈,我倆躺床上他把我撩得差不多了,他自己都還沒起來!然后他就變成尊敬的白爺爺啦。”
李遲意:……
打臉丹,使人服下后,一天內會不由自主做出和之前言行完全相反的舉動。沒想到還能這么用,風甄這小子真是個人才啊。
這時候小狐貍熬好了藥,它腦袋頂著藥過來,兩人的交談也到此為止了。
狐族的藥不苦,反而有一絲絲甜味,小狐貍道:“就是喝藥那么苦,所以人類才諱疾忌醫,我們妖族才不那么蠢勒!”
風甄深以為然,摸摸小狐貍的腦袋毛:“你說得對,藥好吃,才不會讓人討厭嘛。”
小狐貍警覺地豎起耳朵:“你不要對我動手動腳的,就因為你,爹爹又不許我變成人型了!”
風甄悻悻道:“你變成狐貍挺好啊,我更喜歡你的毛毛。”
小狐貍搖了搖尾巴:“我也喜歡我的毛毛!”
它特意繞著李遲意一圈,期待道:“阿意喜歡嗎?”
李遲意還沒開口,風甄就開始埋汰它:“你可別獻殷勤了,人家早就名草有主了。”
小晨曦:“我當然知道,就是那個可怕的人嘛。幸好他不在,我都不敢過來送藥了!”
風甄:“誒,大能呢?”
李遲意:“……這幾天我們分開住,他對我腹中的胎兒影響太大。”
風甄嘆道:“等拿掉了那孩子,大能肯定要黯然神傷吧,道長你可真狠心啊。以后你們兩個人在一起,一想到這事不膈應么?”
李遲意:“等這件事結束,我就跟他分道揚鑣。”
風甄跟小晨曦雙雙怔愣。
李遲意淡定喝光藥,問道:“小晨曦,你們青丘有鑄劍爐么?”既然決定要分開,那就把之前打算送給他的劍鑄好吧。
小晨曦想了想:“只有煉器鋪,我們青丘的東西都是從那里打造出來的。”
雖然沒有專門的鑄劍爐,有個煉器鋪也湊活,李遲意便讓小晨曦先領著他去看看。那鋪子的主人竟然是個人類煉器師,姓余,據說已經在青丘呆了將近五百年了,他年輕時的配偶就是青丘狐族,后來狐貍沒挨過天劫,他把配偶的遺體帶回青丘,也順便在此定居下來。
老頭見了小晨曦十分高興:“公主來怎么舍得來看我這糟老頭啦?”
“余老,我帶我的好朋友來見你啦!”小狐貍溜到李遲意的腳下,用尾巴尖點點他。自從被尉錚恐嚇過之后,小晨曦再也不敢對李道長有非分之想了,只把他當作好朋友。
老頭看向李遲意:“這是狐王殿下的那個小媳婦?”
風甄在背后揮揮手,笑嘻嘻道:“小媳婦是我!”
小晨曦:“是那個救了我的道長!”
老頭笑道:“原來是我們青丘的恩人,還要多謝你出手幫忙啦。”
一番寒暄過后,李遲意恭敬道:“老前輩,可否借你煉器室一用,晚輩想煉一把劍。”
“你要用我的煉器室練劍?”聽完李遲意的來意,老煉器師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他上下打量了李遲意一圈,“你之前煉過劍嗎?”
李遲意想了想,將背上那把殘劍取下,交給老煉器師,對方接過去,認真摩挲了一遍,頷首道:“稍微欠點火候,不過煉得頗為用心,是可造之才。這是你的心劍吧,怎么折了?”
李遲意淡淡道:“技不如人,就折了。”
老頭見他面不改色,足見其心境穩固,不由暗贊道:“你這次是想重新煉一柄心劍?要超過你目前這柄殘劍,材料跟心性要比之前更上一層才行。”
李遲意搖頭:“不,我的心劍不煉。我煉這把劍是想送給別人。”